她想起来了,先前回府尚在闺阁之中,听闻纪午候的小孙女傅渺然是个刁蛮的主儿,可偏偏祖父身居侯位,哪怕不是世袭候,寻常人亦不敢小觑,加之父兄仕途顺利,来日若功成名就,焉知没有世袭之机,自然是巴结都来不及,而这小祖宗仗着家族脸面愈发骄纵,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冷眼瞧着眼前的女子身边环伺的千金小姐似乎都身份不低,非富即贵,可见身份贵重,想来就是那傅渺然。

        师胧卿一吓,欲哭无泪。

        她可真倒霉,一来就得罪这么尊菩萨!宗练、阿燕,你们真是挖了好大一个坑,哄得她往下跳。

        傅渺然抬眸,见师胧卿杵在原处不吭言语,本就恼怒的她更加气愤,咬咬唇切齿:“怎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吗?素闻宫里规矩好,怎么教出这么一个不识抬举的下贱胚子?冲撞了我不说,贵人问话也不答,既是哑巴,何必招进宫来惹人不快。”

        傅渺然说话不留情面,措辞不雅,却无一人上前制止也无一人上前帮腔,众女皆立在一旁看热闹,不屑的目光将师胧卿从上到下审视一遍。如刀犀利的目光让人难堪,师胧卿闻言愈加不敢接话,哪怕脸羞得通红也不发一语,只盼风波快些过去,以防引来他人,到时认出她的身份才更难看!

        傅渺然不饶人,见状得意,笑着在师胧卿身侧踱了几步:“虽不会说话,好在还听得见,我以为你还是个聋子呢。”

        她故意“啧啧”几声,“本来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道个歉便好,谁知你这么木讷,惹得本姑娘心情不快,那我也没办法了,只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言罢,她身后的几名婢女大步上前,按住师胧卿双肩,师胧卿懵了,连反抗都忘为何物,眼睁睁看着为首的大婢女扬起手就要落在她脸上,只能闭上眼睛等待意想中的痛感。

        可不觉得疼,却能感觉到身后一阵骚动,熟悉的声音被风送来般,让人听着觉得不真切:“纵是宫里不规矩的婢子也有宫里的姑姑教导,傅小姐是想越俎代庖么?”宛若莺啼,动听婉转的声音当中夹杂几分轻蔑。

        师胧卿只觉肩上一松,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来人,领头的不过是位十一二岁的姑娘,樱色的对襟襦裙在日头下分外耀眼,妍丽的色彩硬生生压了傅渺然自以为珍贵华美的衣裙一截。因年龄不大,故只简单地梳着双刀鬓,鬓上簪上雀羽珠钗,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为本就娇美的容颜更添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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