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燕清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正巧青棣端着个紫砂壶进屋。青棣将壶中的水倒入红木净水盆中,道:“姑娘洗手向来不喜欢用香油,之前净手用的白兰花也没了,可宫中白兰尚开着,不曾落下许多,奴也不忍折摘,现下只能用祝史大人赏下的玫瑰花瓣泡水了。”

        燕清安轻轻“唔”了一声:“不碍事,只是麻烦你了。”随后她注意到青棣手上紫砂壶盖旁冒着白气,倒出来的水也是雾气腾腾的,像是刚烧开来的。

        她伸手探探水温,加了过半的凉水,竟还有些烫手,不由奇怪道:“怎么回事,不是叫让你别重新烧水了吗?你倒是勤快。”

        青棣苦笑:“奴也想偷偷懒,只是东厨的热水供应不上了,师姑娘着了寒,西苑那边忙着要热水熬药,奴便又重新烧了水。”

        “胧卿?她又病了?”燕清安一惊,难以置信地扭头去看青棣,适时窗外响起一声雷鸣,她才意识到近日天气总是反复无常,师胧卿的身子骨一向弱,一下子吃不消也是可以理解的,便闭了嘴不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说起:“待会更了衣便去瞧瞧她。”

        师胧卿也是定天阁的弟子。她们二人作为红鸳的亲自教导的关门弟子,打小一块长大,感情自是比旁人来得亲厚。文津苑是两人住处,师胧卿住西,她居东,渐就分出东苑与西苑。

        青棣取下一方干毛巾,帮燕清安擦干手,又替她脱下湿衣,领着她入内室的浴堂:“奴也是这么和斐玉姐姐说的,可斐玉说师姑娘嘱咐了,若是燕姑娘想来探望就不必了,燕姑娘从上林苑回来应该也淋了雨,叫燕姑娘好生休息,明日去探望也不迟啊。”

        末了,青棣又自个加了一句话,“师姑娘真是心细如发,当真是真心对待燕姑娘呢。”

        堂内暖气十足,加上清晰可闻的流水声,倒显得旖旎暧昧。燕清安边嗯嗯啊啊地应和着,边趁青棣转出浴堂去拿发油的空当将身上衣衫褪尽,小心翼翼地将身子探到浴盆里。

        水温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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