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的父亲过世,兄长继承整个家业,母亲就顺理成章坐上家中主母的位置,虽然我的嫡亲祖母仍健在,但因年老,无暇看顾整个大家族,索性甩手不再理事,素日待在屋里礼佛念经,余下家中一群姬妾唯母亲马首是瞻。
母亲是个很有手段也很有想法的人,从她能从十余名侧室中的一员顺利抬高身价成为正室夫人就能够看得出来,因此对于众人的讨好献媚,她很是受用。
在我安生休养的时日,她常常会到我房中坐坐,陪我聊聊天。
她惯于端坐在我床榻对面的影木心椅上,一手托着青瓷茶盏,一手奉着盏盖,用嘴轻轻吹开浮在茶水上的沫子,直至腾升的白气散开,才小心沿杯沿抿一口茶水,朝我道:
“陛下早就该这么做了,何故等到现在?我国屹立百年不倒,难不成就只靠那小小定天阁?这一起子的人不过只知妖言惑众,祸乱朝纲,迷害君主,和民间招摇拐骗的方士没什么两样,养着他们,费财费力,无多益处!”
大多数庶民或多或少迷信天权神明,命格风水,高官贵族也不例外,母亲对此却总嗤之以鼻,分外不屑。
若换作平日,我或许会应和一二,只是近来我实在烦闷,并无心情与她议论此事。话语已尽,我也只能报之清浅一笑,然后继续望着空荡金笼独自忧伤。
母亲想来是知道我的心思的,所以换了一盏茶水,顺带将话头揭过,却并未有离去的意思:
“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身边没有一个能照顾得了你的人,我近来帮你留意了一番,择了几位才貌双姝的女子。我也知道你这些年来对棋术颇有研究,所以特意选了其中几个精通棋艺的闺秀,至少若能结为琴瑟之好的话,想来闲暇时候也不会感到无趣。”
我本就兴意阑珊,闻言不免愈加感到厌烦。
自我成年起这些话就经常能被人提起在我耳边叨叨,时下我刚刚得了一片清净,哪知又时常被这些琐事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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