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安呼吸一滞,觉得心口堵得慌。
她看着师胧卿的泪珠止不住往下掉,连自己的心头都弥漫上了一股浓烈的哀伤,她颇手足无措地摆摆手:“胧卿,你别哭……”除此之外,她也再说不出别的宽慰话。
师胧卿不肯把头抬起来,直到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才红着眼露出一抹极难看的笑:“我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阿燕都不会轻易掉眼泪。我总不及你这样懂得隐忍,总喜欢哭,其实我也明白,除去这个姓氏,大抵是没人瞧得上我。”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哪怕是自怨自艾的沮丧话语,听来都不让人厌恶:“我真的不甘心,阿燕,别人都羡慕我的显赫身份,我却没能利用它好好保护你。”她咬着牙,将小瓷瓶中的药末倒入掌心,耐心地揉开,敷在燕清安的伤口上。
“很疼,你忍一忍。”
师胧卿朝她的膝盖出吹了吹,丝丝凉气倒是缓解了疼痛,她听见师胧卿接着说道:“阿燕,我明白,你现在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师父交于你的、我不曾了解的,不久之后,你将成为大临新上任的祝史,你身上背负的是我想象不到的重任。你和我不一样,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地照顾自己,不要让自己陷于囫囵。”
“阿燕,你和我不一样,我不过是红鸳用来制衡师府的筹码。”师胧卿压着嗓子,用仅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悄然道。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燕清安的脑海中炸裂,她难以自抑地向后挪动身子,指骨忍不住蜷缩起来,她看着一脸平静的师胧卿,反倒觉得自己被巨大的无助裹挟——明明这样一句包含无奈的话,却被她轻描淡写地讲出来,毫不遮掩。
她头一次产生这样的想法,她与师胧卿所处的不是皇宫,而是无底深渊,总有人拼了命地把她们往下拽,稍不留神便万劫不复。
她惊觉,不管是师胧卿还是她,都被困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缙宫了。
可是师胧卿看得比她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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