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二人未惊动任何人,来到了那西北角荒凉的冷宫之前。
还未走到冷宫之前,二人便听到了一阵不知名却异常动听的音律隐隐从远处传来,朦朦胧胧,却愈发引人谛听,便皆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那嗓音似海中妖,空灵又惑人,曲调竟是从未听过,恬静而忧伤。
夜昀虽有一瞬间被那声音所惊艳,但也立即心生疑惑:之前竟不知,魏朝暮竟如此精于徒歌?
冷宫的大门本就不是密不透风的,而是有不少开裂和缝隙,透过缝隙,夜昀看到了一个点了四五盏灯烛,看上去有些昏暗、却极为郁郁葱葱的庭院,不远处,生长着一棵开的极为高大繁盛的枫树,看枝干,竟如同已在此地开了数百年般粗壮,红色的树冠在月色和灯烛的巧妙映射下,如同数米长的华盖,远远延伸开去,竟让此地一时显得光影熠熠、华采非凡了起来。
枫树的一根颇为粗壮的枝干下,有个花藤编就、还铺了一些白色软褥的吊床,一位妙龄女子正半倚其上,绝美的面容在宫灯的烛火下半隐半现,虽不清晰,却更有一种朦胧的柔美,那一身白色的裙子在这秋日的天气里看上去有些薄了,还有些短,似乎只到膝盖下方三四寸,微带冷意的夜风吹过,吹起了一点裙子的下摆,她竟似浑无所觉一般,一双莹白细嫩的小腿并着一双赤裸的玉足,微微摇晃着,漂亮的引人遐思。
而她此时似乎正用工具在一个竹筒上雕刻着什么,一边雕刻,一边悠哉游哉地哼着曲子,这冷宫,竟似她的田园度假之地一般,不仅对她毫无影响,反而还住的悠然自得的很。
其实,洛子归早在之前暗卫来查探之时就已察觉了,而这时又来了两人在门外,他也知道,不过他也不想管,不动声色的把左手食指的戒指褪下,收入袖内,他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嘴里边随意哼着前世自己喜欢的小调,一边在自己喝水的小竹筒上,雕着玫瑰流线般的纹路。爱看就看呗,又不会碍着他。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外面的人下一刻,竟然推门进来了。
冷宫的门不经皇帝允许是不能轻易打开的,平时送饭都是走门缝,而后又被他原样推回去,这人却胆大到可以随意推门进来,难不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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