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风雪凌冽似刀,纯阳众人虽有内力护体,但时不时手脚还是会起皮干裂。手脂厚重不易吸收,涂上后常常会手滑,兼之气味粗腻,李忘生便不怎么用。

        某次谢云流下山归来,竟在剑气厅连续三日闭门不出,期间李忘生去探、送饭,皆被谢云流推拒不见,直到第三天才被兴奋的谢云流拉入屋内,二话不说便呈上一盒梅花味的的手脂,牵过李忘生的手来给他细细涂上。

        师兄神采飞扬地看着他,说到这手脂是他找遍了京中,问了不知多少铺子、清楼,又自己调配了几日夜,配得这盒轻薄又好闻的手脂。说罢又怪他不注意,手指开裂又如何握笔拿剑?还说风儿也跟他学,说什么磨炼心志,分明就是本末倒置…

        李忘生就让他牵着,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嘴笑。谢云流说着说着,抬眼一看他笑,也就什么责怪的话也说不出了,低声道,去年咱们一同收的那瓮松针雪,被我启来磨梅花花瓣了。本来是想给师父酿酒的…

        仿佛是想到师父无语的表情,谢云流强压嘴角,眼中笑意荡漾,拉着李忘生的手晃了晃说,等你手好了,我们再一块儿重新收一瓮给他老人家。

        李忘生点点头,问到,师兄去逛清楼了?

        于是便看到谢云流上蹿下跳地指天发誓道,清楼茶馆!我去请教那些弹琵琶的姑娘用什么手脂而已!

        李忘生乖乖地点头道,我知道的,师兄。

        谢云流一下噎住,瞪了李忘生好一会儿,便恨恨地掐住他的脸,将手上剩余的油往他脸上招呼,把白玉似的脸蛋搓的像年画娃娃才停手。

        李忘生在谢云流掌心里挣扎,笑道,我知道师兄不是那样的人。

        两人笑闹了会儿,便各自歇下。此后,这松梅手油也一直常伴李忘生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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