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亚斯感情丰沛,早就听得老泪纵横,举着袖口拭泪频频,此刻被一同握在安德里克手里,泪水温热,袖口浸湿得似乎能挤出一滩咸水。
「帮!我当然会帮你!」奥尔亚斯情绪激动,抽回手一把抱住安德里克,连连拍他背心,又顺抚安慰:「真是太委屈你了,这麽多年来心里藏了那麽多心事,你……你一定很难受吧!」原来奥尔亚斯听安德里克讲述往事,竟与信使所言「安德里克大人是为效忠忍辱负重」的事对上,听话时难免又在心中对心上人多有美化,因此更加坚信安德里克为了效忠的王牺牲感情与声名、承受苦难与孤独,因而对眼前人哀怜无限,心中敬爱非常。
安德里克错愕於对方的强烈情绪,奇怪道:「我也不过是遵循上意而已,我族许多国家辅臣都有这样的先例,这样的隐忍牺牲时有所闻,倒也没什麽难不难受……」可奥尔亚斯却不住为自己遭遇落泪啜泣,言谈间倒好像自己作为举世无双的忠臣,却受沉冤莫白的委屈,为自己过往经历感到不舍万分。
「为什麽要为我难过?辅臣为效忠的王牺牲不是时有所闻吗?吾王不也对我不错吗?难道说在他人看来并不是?」安德里克心中不解,但听奥尔亚斯为自己哭得真切,不免受到情绪感染。素来他觉得天经地义的忠诚品德,此刻竟让他涌出无尽委屈,随着胸口郁积苦涩,生性冷静疏离的他也不禁跟着鼻酸泛泪,哽咽凝噎。
奥尔亚斯的拥抱温暖,反而衬托安德里克後知後觉的孤独无依,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几十年来自己身边竟没有一位会为自己哭泣的朋友,也没有能与自己共情、听自己泪诉心事的对象。
想到此节,安德里克心口堵塞,泪水滚滚落下。奥尔亚斯心疼心仪之人,眼泪跟着越掉越凶,最後两人竟相顾落泪,抽噎不止。
但这仅是身处当下、受氛围感染所致,待过两天头脑冷静,安德里克回想此事才觉不太合常理,不知这件事到底有什麽值得哭泣。
奥尔亚斯自己哭得淅沥哗啦,却只顾着拿袖口给安德里克抹去眼泪。眼见安德里克又显疲态,奥尔亚斯自己胡乱抹了抹脸,拿起要转交给贝莉的财货物资,语音哽咽的说:「我这就帮你把东西交给她,照顾好两家人的事我也会派心腹交代下去,你尽管放心,我不会让你故人之女受到一点委屈!」
安德里克泪眼中透出感激的光芒:「谢谢你,奥尔亚斯将军。」
奥尔亚斯吸了吸鼻子,问道:「你待会要跟我一起去,还是要留在这休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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