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说,恰如其分地止住了,他有些怕张仲景撇过头去说与你无关。张仲景实际上从未这样同他说过,他却在心里预演了几千次,想一次就痛一次,如果真的发生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如何。
因此他只是问对方,肯不肯让他一起睡,那期冀已经很低了,因而他并不惧怕拒绝。
可是当张仲景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就干脆地拒绝时他还是觉得心头被绵密的针扎了一圈,强作镇定才艰难走出门去。他深呼吸几次,还是昏头转向,四肢失了力气一般动弹不得,麻木地跟随着本能做事。
他不知道自己有如此嫉恨在张仲景身边出现的其他人,胸腔中好像烧着一团火,烧灭了灰烬里尽写着一行字:怎么就不能是我?
他不明白还有谁能比自己与张仲景更亲密,他们或许曾经是玩伴,曾经是好友,如今华佗意识到他们是渴望与被渴望的关系,他只想一遍遍亲吻对方,直到对方无法再将视线放在任何人身上,不再给任何人靠近他的机会。
他是这样想的,最终也如此做了。即使张仲景白天拒绝了他睡在一起的提议,他仍然在床上辗转反侧后翻下了床,摸进了张仲景房里去,无视了他慞惶的反应,躺进了他的床。
华佗不能够再次被拒绝了,于是他乞求张仲景,无论如何都给他机会,为数不多的,仅有的机会。
他看着张仲景的肢体在他怀里放松下来时才,臂膀才松开,低下头去仔细地打量对方安详的睡脸。他以前常常觉得张仲景与他抬头不见低头见,这张脸早就看腻了,因为已经刻进了每一块嶙峋的骨头中。
这时再看,心中竟然觉出几分陌生和眷恋,好像许久没有见过一样,事实上他也的确很久没有靠得这般近地看过了,张仲景的眉眼在他眼中从寡淡变得俊秀,微颤的睫毛泛着浅金色,颊边的小痣嵌在他白玉一般的皮肤上,却好像雪山上伫着的一点雪松,不减风采只添意境。
他抚过张仲景的脸颊,慢慢理好他散落的碎发,眸光黑沉沉地闪烁,望了许久,才托着他的后脑送上一个笨拙的吻,他试探着贴上张仲景柔软的两瓣唇,缓慢地摩挲着,因为动作太轻因此时而分开,他舔舔嘴唇,复又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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