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因听见这同自己相似的声线而陷入了困惑之中,顿了顿,而后才推门,将身迈了进来。

        张公子年方涉冠,长身如松柏,性量宽雅,声德远扬,是近中出了名的沉稳无波,待人宽厚。他阴差阳错出现在了这个破落院中,果不其然也未多么慌张,陌生稠密的某种感觉将他连络向房中,直觉接引他朝那细微的人声走去。

        只是纵然是多么不形于色的人物,当他踏进去时却仍然因错愕而险些倒退几步跌出去。影影绰绰间,他看见斜落的床帘下二人赤裸裸身躯交叠在一起,还未看清脸,只看清一个高大许多,将另一个人完全笼在躯干下,底下那人白白净净,曲着一双腿蜷在底下颤颤地承受着下半身交接处缓缓的抽送,喘出些微弱的气音。

        张角下意识第一反应便是无措地转开了头不敢多看,脑中空白几瞬又渐渐回过神来,艰滞地将脑袋旋回来,眸子怔怔向下,眼观鼻鼻观心,但总有种熟悉感,因此依旧犹豫着又往前踏了几步。

        他余光望见高大些那人似乎不准备回应他,而与身下人面贴面肉压肉并在一块,沉沉喘着起伏,且无论如何他都觉得眼熟,但又不肯仔细看。

        反倒是下面那具素白身子挣着总想起身来,听见他低声絮絮叨叨似的与男人说着话,还带些轻俏的笑意,细细密密的勾着人想听。

        “先生——小先生。”张角听见他忽然喊道。

        张角浑身顿了顿,不得不将头又低下了去些,但是一声不发地走近过去。步子拖沓但迈得大,听在干吉耳中有种欲拒还迎的意思,分明在辩驳这是你叫我过来的,毕竟非我本意。干吉忍俊不禁,抬起腰来抱着了身上张角的肩,叫他将自己抬起来半坐着了,便主动伸手朝床榻外头紧绷着伫着的张角身上捞去。

        一捞便抓着他的袖口,使那行如峭岩的张角蓦然晃了晃,刚将手放在袖口想扯开他,并张口忙道:“你……”又戛然而止,干吉没意识到为什么他不说话了,并且对方的手还覆在自己落在他袖口的手背上,顿着不动了,于是扬着唇角偏了偏脑袋。

        年轻的张角在被拉住那一刻不得不抬头看向这瘦小的青年,他原本觉得对方实在太冒昧了,使他在莫名的时空里卷入诡异的情色里而感到难堪,当即便偏颇地想要失礼推开,可是抬头只一眼他就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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