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提着大包小包,华佗仰头看向盎然的夕阳日光,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现在就这样照顾着小孩,如果日后他长大些了要走的话再放手随他。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本来就是很浅的,自己本身就因意外而与他同行,不必强求,却可以珍惜余下的每分每秒。

        华佗被自己感动到,心情颇好的回家去。进门发现张仲景已经坐在靠窗的桌边趴着睡着了,脑袋底下还垫着一本敞开的医书,脚还够不到地面,垂在椅子边轻轻晃着。

        华佗此时心情尚佳,看见张仲景的睡颜更觉安心,悄悄拦腰抱起了男孩,放到床上去,在他身上盖上了新买的被褥。

        他想起了第一次救回张仲景的时候也是如此,一个睡着的小孩被自己抱着平放在了地上。不过那时的张仲景紧皱着眉,眼圈又肿又红,不像如今,一挨到枕头就不设防地蜷成一团,将头窝在臂弯里,睡得又香又沉。

        他们俩的日子显而易见地过的越来越好,屋子里添置的东西越来越多,院子里的水井也被华佗找人打通了。只是次次传书给葛洪,师父那头还是一句不回,不过此时的华佗也不甚在意了。

        附近的人常常误会他们俩是一对父子,华佗当时面色不改地打着哈哈,回了家就要不停问张仲景自己看上去有那么老吗。

        张仲景才不搭理他,任凭自己不服气的监护人摇晃着自己的身体,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来。

        张仲景起初不肯和华佗睡在一张床上,华佗一问就说是自己娘讲的不让自己和别人睡一起。这回华佗没惯着他,说床就一张,你不睡那你睡地上去。

        小孩梗着脖子,和华佗倔了一会儿,自己抱着一床床单和被褥爬下去就躺。华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如坐针毡,始终没听到张仲景那头传来的微鼾,最终还是先屈服了,翻下床去一把将张仲景提起来丢进被窝,自己气冲冲地在地上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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