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床了,大喇喇地一躺,张仲景就只剩下一点躺着的空间,恼着说:“你别这样躺,太挤了。”

        于是华佗就笑嘻嘻地翻个身,把一小只的男孩抱在怀里逗弄,摸摸脑袋揉揉肚子,直到张仲景满面通红要赶华佗下床,他才哈哈大笑不闹了,心安理得地躺好了,对张仲景说快睡吧。

        除此之外一切如常,他们比起亲兄弟还要亲密得过头一些,却没有人觉得不对劲。

        打破这种平衡的是那一天。

        白日里华佗出门去,正好碰见了菜场有新鲜的羊肉,便买了许多带回来。

        家里的小孩不爱碰荤腥,一看一桌子腥膻小脸皱成一团,几乎要撂筷子。华佗只好自己一个人狼吞虎咽,在张仲景嫌弃的眼神里吃完了一大盘羊肉。

        这一吃就吃出事情来了,到了该上床的时候,华佗仍然打个嗝都是羊膻味,并且深处升起一股燥热,直往下腹冲去。

        他叫苦不迭,坐在院子里打起凉水来冲着脑门直浇,那燥热才平息下去几分。只好敞着腿坐在井边喘着粗气,心想早知道不吃那么多羊肉了。

        而后张仲景的声音自屋内传出来,颇为不满地催促他:“你在外面做什么?该是睡觉的时候了。”

        华佗只好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给自己胡乱擦干净了,闷头闷脑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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