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河眯着眼睛,支着脑袋,斜坐在椅子里。这花满楼的一楼,从大堂绕到后面去,就是一个戏台,此时上面正在唱戏。戏文正好唱到,众人合力诛杀大魔头的场景。
“此时,那张员外和那老道人,一起合计了天衣无缝的完美计划……”
“再将那江大魔头引入,以此阵法压下,就叫他生也不能,死也不能——”
台上的戏子拉长了调子咿咿呀呀地唱着。陈星河一边听,一边往嘴里塞瓜子。突然一阵莫名的香草与书页的香味滑过笔尖,身边多了一个人影。陈星河没有扭头看,他知道江正明坐在了他的旁边。
陈星河抓了一把瓜子递过去,问:“磕吗?”
江正明抓了一点走,陈星河又把手收回来。陈星河磕着瓜子听得入迷,旁边的江正明突然问了一句:“这一折戏,怎么样?”
江正明问得有点没头没尾的。陈星河其实还有点奇怪,这戏里的魔头怎么也姓江。此时江正明这么冷不丁地一问,陈星河倒是琢磨过味来了。阵法,八卦,合棺,活死人,殉葬坑……原来是这样的吗?江正明就是这出戏里唱的那个大魔头?杀人不眨眼的那种?这么想着,陈星河就扭头去看江正明。他正好撞进了江正明晃荡着黯色剪影的眸子里,那里面重重叠叠地盖满了情绪,复杂地让他抓不出来头尾。
陈星河感觉江正明此时很期待他说点什么,又觉得江正明有点小心翼翼,这是要他和他打哑谜吗?陈星河的视线又移到他胸前鼓鼓的地方,他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总感觉,江正明的衣领穿得低了点,好像一扯就能扯开。陈星河又吞了一口口水。
半响没有得到回答的江正明似是明白了什么,低垂着眸子。他从盘子里捏了一个橘子出来,剥开,递给了陈星河。陈星河从善如流地接过,一边吃,一边琢磨着,刚刚那一个哑谜是不是已经猜完了。这种你猜我猜的游戏,让他有点烦。
“这出戏说的是我。”你会介意吗?你会怕吗?江正明咽下了多余的话语,又问了陈星河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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