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兹舀起一勺,并不很想入口,他慢慢将勺子塞入嘴中。在舌苔触碰到液体的一刹那,味蕾苏醒又死去,他的大脑空白一片,垂死挣扎的海腥味在嘴中爆开,夹杂粗粝的面粉,恍若间将他带到了狂风暴雨时的沙滩上。

        喉头一动,欧兹勉强将一小口咽了下去,嘴里弥漫的奇怪味道挥之不去。欧兹一口喝尽了橘子汁,再未碰过“佩普”。菲什克也在这时候赶来了,今天是“无忧之诗”的第一天,他先是将新的信件交给了欧兹,“某位大人的耐心真好不是吗?”

        还是一样的火漆,欧兹随手就撕碎了,细碎的纸片随风散开。

        等待接应人的时间里,店员来收拾桌上的餐盘,菲什克发现了被盖住的“佩普”,“大胆的年轻人!”他哈哈大笑,“当地人都很少有人喝得惯这个。”

        时间还早,菲什克叫来服务生,没有看菜单,又点了两杯果片汤和香草素馅饼。“这也是黎拉特人的骄傲,我认为比‘佩普’美味的多。”

        菲什克的钟爱是当地斋戒期的家常甜点,颜色搭配的十分鲜亮,比那碗鱼汤泡面粉看上去赏心悦目,可惜欧兹肚子里已经被熏香肠填满了,他只喝得下几口热甜汤,两份甜饼全由菲什克代劳。

        时间很快过去,街上渐渐热闹了起来。三辆马车前后停在了旅店门口,接应的人来了。但是这次下车的人却不是欧兹熟悉的怀特先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英俊的红发青年。

        “两位。”他走上前来,眼睛却看着欧兹,“日安。”

        欧兹觉得他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显然年轻人擅长观察别人表情的细微变化,他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欧兹的疑惑,好脾气地笑说:“我们并没有正式见过面,欧兹,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们只见过一次,不过那时我在观众席,而你是英雄。”

        菲什克提醒他:“优诺·布歇大人。”

        欧兹想起来了,安基伦的那个晚上,这人坐在乌拉诺斯后面。欧兹反应过来,随即说:“布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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