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总是要睡的——满怀忧虑,紧抿着嘴唇,在睡梦里显得忧心忡忡,与日间活跃的样子截然不同。刘秀靠着墙,看着他的睡颜。没有人知道,天亮之后,她还会不会在这里,他们还会不会再见面。
灯没有熄灭,房间里明亮而温暖。尽管没有必要,但在“梦”里她也可以睡着,她试过。很沉很沉的安眠,就像永恒的寂静,就像死亡。她现在一点也不想体验这个。所以灯为她开着,没有把她一个人留在黑暗里。
天刚刚亮起的时候,约翰就会醒来,然后瞬间变得精神百倍。第一句话,他总是问:“接下来想去哪里?”
他们一起游览过许多地方了。他没再管那些宴会和沙龙,不理会父亲的警告和母亲的催促。他不想再做不喜欢的事情了。谁知道还有没有明天?
一开始,约翰问她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原本想回答:什么都不用做,这样就很好。
但显然,她不太好,他也不太好。那个才被揭露的未来过于沉重了。
她想了又想,说:“我们出去逛逛吧?”
于是约翰慌慌张张地穿好外套,带着她走到街上。
“可惜。”他说,有一点懊丧地,“最近都没有有趣的展览。这条街里……除了这个集市,还有……那只有……唉,我希望这对你来说是个值得一逛的地方。”
“这一切对我来说都非常非常有趣。”她真心实意地说,对着亮闪闪的橱窗出了一会儿神,想着红英肯定会喜欢这个地方。然后轻轻抚摸铁艺栅栏上的尖刺,感受那种湿漉漉的凉意。“贝克……贝克街?我肯定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地方。”
“真的吗?是因为什么?德鲁斯案吗?还是这里将来会发生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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