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谈话间,到了沂龙阁前,a叩响了实榻大门上凶兽状的露齿辅首,半晌里边才传出细微的脚步声,开门的是楚萧影,他是楚三爷年轻时流连于烟花柳巷意外诞下的私生子,胜在是个天乾所以被正房太太去母留子过继到了自己户下后才被管家和奶妈拉扯长大,如今倒是在使剑上颇有一番作为。
“洛公子,楚公子,久仰大名,请进。”楚萧影对二人行礼道,b略一点头回应,a扬起一个笑容:“楚少不必如此多礼,鄙人与b受令堂之邀,特地前来协助调查近日一事。”
楚萧影带领他们前去楚老爷的卧房,顺便用眼神示意下人去沏茶。楚萧影一边推开卧房门一边说着:“二位,老爷他近日为大哥食不下咽,夜夜难安,久郁成疾又感上了风寒,无法起身招待,只能劳烦二位在此与老爷攀谈了。”
“无碍。”b和a跨过屏风,鼻息间皆是清苦的药味,隐约听见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和不平的呼吸,哪怕他们不通医术,此刻也明白了沂龙阁怕是要易主。
走至床幔前,二人拱手行礼,a开口道:“楚老爷。”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和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掀起纱布,映入眼帘的是楚老爷发青的面庞和枯槁的身体,一旁守候的小厮连忙上前搀扶,“久闻近些年来江湖上青年才俊频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楚
老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这张亏空的面壳笑起来比哭更难看。
“犬子四日之前自青莲山归来后便高烧不退,昨日寅时魂归西天,依他的贴身书童所言,临死前一直念叨着嗣山族人,萧影已经派人去查了,只可惜一无所获。”楚老爷虚弱平静的声音过于淡然到了无生气的地步。
“请节哀。”a的收敛了笑意。b自听见嗣山族人那一刻便陷入了沉思,金龙门前辈中不乏有常居于西域地区的,早在他青年时期,万玉堂带他接见过一位幽州节度使,似乎提到过一本古籍中有写到嗣山一族,不过记忆久远,有待考证。直到a扯了扯他的衣袖,才轻声附和了一句“节哀”。
楚老爷说话已是十分勉强,在交代完大致的事情后便又睡下了,楚萧影刚准备将他们带到雅间,便听见b开口道:“楚公子,可否借书阁一用。”
“请便。”楚萧影转了个方向,带路前往藏书阁。a明白这是b想到了什么,便落后两步贴近b低声说道:“怎么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伴随着淡淡的茶香,终身结合的伴侣之间会对爱人的信香更加敏感,b的耳尖泛起一丝薄红,只不过a并未发觉。b掩唇轻咳一声:“约莫十年以前,我曾见过一位幽州来的使节,他貌似提及过一本古籍与嗣山人有关,我想着凭借记忆寻找一下。”a有些不解:“可古籍有成千上万本,光凭你一人得找到猴年马月?”b踱步于楚家藏书阁中,一边观察着刻本上的文字和纸页的痕迹,一边与a说道:“幽州善毒、蛊,多数族民延续了三百年左右,目前记载着使毒和医家的册籍起源于西北部,三百年历史以上的约莫有千本左右,主排查燕云十六州地区的古籍,楚家书阁定是不够的,我还需亲自回一趟金龙门。”
a思索了一番,认为确实有道理,便帮着b一起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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