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则成为这灰暗日子里唯一的一点青翠亮色。
每周五下午,一个年轻人总会出现在这间病房里,看望他患病的母亲。那是一个被癌症折磨了好几年的中年女人。和其他病人不同,她外表光鲜,除了头发掉光,面色憔悴外,很像是正常人。
每周她有三个小时见到自己的儿子,她把这三个小时全部拿来辱骂他,用尽了所有人类能够想到的恶毒话。年轻男人总是一声不吭地站在阴影里听训,不时对周围受到怒火波及的人低声道歉。
夏延不太记事,没有记住这个年轻男人的长相,只对他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西装和眼镜隐约有点印象。
那是二十八岁的舒存越。
后来他说,他有很严重的抑郁症,曾经想过轻生。母亲虽然对他不好,但也算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努力赚钱,就是为了负担她的高额医药费。他是靠这个念头,才勉强吊住了自己一口气。
而夏延听他讲起自己不堪的过去,却没有半分心软,只觉得这个人在装可怜博取同情,更显得可恨了。
夏延对舒存越来说是什么呢?是灰暗世界里唯一的亮色。
对周围所有病人来说都是如此。夏延接受他们的善意,关怀,探究,以及偶尔的一点赠予。以少年人特有的活跃,跳脱,朝气和忘性回报他们。
这是一竿正在生长的青青翠竹,总有一天会长到枝叶拂云。他带给他们最宝贵的礼物是关于未来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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