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索坐下来,烦不胜烦地赶开上来纠缠他的松针。新生的草尖扎着爪垫有些发痒,他伸了个懒腰,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息。
他环顾四周,树林中静悄悄的,除了风吹树叶和鸟儿啼叫的声响,没有任何异样的动静。
但纳索早已学会了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种直觉正向他揭示着某些令狼不安的预兆。
他背过耳朵,咧出牙齿,发出恫吓的咕噜声。幼狼疑惑地咕哝着,一只一只朝他跑过来。纳索用鼻子和爪子推动他们,要把他们赶回窝里。
琥珀和白爪率先钻回了洞。松针大声抱怨着不想回去,纳索皱起鼻子咆哮,这只小雄狼便猛地一缩,好像那些挨打的记忆又回到了脑子里。纳索把他拱进巢穴,发现纯黑从自己肚子底下溜了出去,赶紧回身抓住他的后颈。
一个多月大又养得不错的小狼,想完全叼起来对纳索来说太困难了。他咬着纯黑往土洞里拖,狼崽大声尖叫,然后在纳索不耐烦的一巴掌下戛然而止。
纳索感到耳尖发麻。奇异、冰冷的颤栗顺着脊椎往下流动,竖起了他浑身的毛发。他当机立断,哧溜一头扎进窝里,紧紧贴着泥土,肌肉紧绷,把幼崽挡在身后,才小心翼翼地探出鼻子,向外窥探。
他的瞳孔剧烈扩张。
棕熊。
大概不是上次攻击狼群夺走猎物、甚至伤到了头狼布莱克的那头熊,因为这头是雌性、那头闻起来是雄性。这是一头对于这个季节而言过分消瘦的母熊,它毛发凌乱、眼睛发红、嘴角带着泡沫,似乎过得不是很好。
纳索一眼就看出它正处于哺乳期。
这太糟糕了。刚过冬眠期的又需要哺育孩子的饥饿母熊,当然可能选择袭击没有狼群守护的狼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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