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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yAn通往开封的官道上,一辆四匹马拉着的车正往开封行来,身旁不时有别的马匹不紧不慢地跟随着,马上的少年似乎有意与马车保持着距离,想接近却又不敢。车厢的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双秀目,见到这些尾随而来的少年,小嘴一嘟,放下帘子,嗔道“娘子,这些人怎麽这麽讨厌,从洛yAn花会一直跟到这里。”车厢中另一白衣少nV,浅浅一笑“双双,算啦,这条路又不是我们的。”双双道“娘子就是好X。”说着她一掀车帘,见开封城门已然在望,嫣然一笑,对随在身边的少年道“诸位该不会想随我家娘子回府吧!”一个少年策马上前道“小生不敢唐突,烦请姐姐见告府上何处,小可……”“别做梦了,想提亲,哪轮到你啊!”另一个少年打断了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嘻笑,双双懒得听他们胡说,嘱咐驾车人,加快了速度往城内驰去,众少年估不到马车突然加速,被其远远抛下,眼看就要进城,此时道上行人不绝,车如流水,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各自勒马,叹声不迭,这才反应过来,上了双双的当。

        双双掀开车後的帘子,不见了尾随自己的马,掩口笑道“还是娘子高明,那几个小子果然跟不住了。”白衣少nV淡淡一笑方yu开口,马车忽然猛地停了下来,只听赶车人惊慌的声音道“赵公子!”,巨大的惯X带得她二人直向前面栽去,幸双双眼明手快,护在她身前,才没让她往前栽倒“娘子,没事吧?”双双边说边检查她有没有碰到哪,白衣少nV惊魂未定,车外一阵喧哗,有人喊道“不得了,出人命了”“快去看看,那人还有救不”“肯定没救了,那样撞上去,谁还有命啊!”“不知是谁家孩子,这麽烈的马也敢骑。”……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入耳,白衣少nV手脚冰冷,颤声问道“崔伯,你方才叫谁?”赶车人的声音道“方才赵公子的马直向我们这边冲来,为了避让,y是拨转马头往城门冲了过去。”白衣少nV闻言,心中大恸,猛地喷出一口血,慌得双双忙扶住她,一边用帕子替她拭去嘴角血迹,一边轻抚她心口“娘子,醒醒……醒醒啊……”白衣少nV半天才醒转过来“双双,你……你去……”双双红着眼睛安慰道“赵公子的骑S功夫,护圣营内他认第二还没人敢认第一呢,娘子又何必自寻烦恼。我们先回府好不好?”白衣少nV闻言,推开她手,又嗽喘起来,她说不上话,指了指车门,双双急得直掉眼泪,又不敢再拂她的意,边抚着她的心口边说“双双这就去看看,娘子别担心。”说着一掀车帘,对赶车的崔伯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话音未落已跳下马车,往人群密集处跑去,却见不远处,人们像迎接英雄似的欢呼着,马上的少年面若冠玉,剑眉星目,清秀中隐隐透出GU英气,纵马向她这里驰来,人们自动空出一条道,纷纷鼓掌欢呼,双双见了,心中有气,心道:娘子白为你担心了。一想到娘子此时不知情况如何,转身就往马车走去,马上的少年当先一步,赶到车前,跃下马来,急道“雪儿,你有没有怎样?”“你没事娘子就没事。”刚赶来的双双没好气地说道“赵匡胤赵公子,你没事可不可以少闯点祸,免得……”“双双!”帘内的声音显是用尽了力气,听来却还是柔弱无力,“你怎麽了?”赵匡胤听她声音不对,掠上马车,方yu伸手揭开车帘,又听帘内的声音道“赵哥哥,小妹刚从洛yAn花会回来,难免疲累”赵匡胤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态,掠下车来“愚兄莽撞了。”“哪里!”帘内的声音刻意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马车从他身边缓缓驰过,赵匡胤仍站在原地,痴痴凝视着马车渐行渐远,直至不见。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到被人推了一下,方才回过神来,却见推他的少年一脸揶揄的笑“贺姑娘的车早走了,你还看什麽?”“你们先回去吧!”话音未落,赵匡胤一人一骑,已消失在大街的尽头。

        话说贺雪勉强与赵匡胤说了两句话,竟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原来她生来T弱,虽是虚惊一场,却也经不起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幸得赵匡胤无恙,否则後果不堪设想。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明月早已偏西,方yu起身,才觉左手被人握住,“你醒了!”竟是赵匡胤的声音,贺雪又惊又喜“你没事了?”他轻抚着她苍白的面容,再也难捺心中痛楚,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几不成声“傻丫头,你自己刚醒,怎麽问起我来了!”贺雪笑道“我向来就这样的啊,病一会好一会的!”她见赵匡胤额头淤青,挣开他的怀抱,轻轻抚m0着青处,心痛道“还疼不疼,我给你用热帕子敷敷”,说着就要唤双双进来,赵匡胤握住她的手,答非所问“雪儿,我真的好怕。”贺雪一愣,笑道“赵哥哥,还记得小妹以前说过什麽吗?”赵匡胤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面颊,笑道“我不等了。”雪儿轻叹一声“我只是……”话音未落,已被他掩住了朱唇“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他凝视着那双秋水,柔声道“更何况,你我早有婚约,今生今世注定是我的妻子。”“赵哥哥!”她扑进他的怀里,泪水悄然滑落。赵匡胤笑道“哭什麽,你呀,好好静养,别想这麽多了,好不好?”贺雪抬起头,姣好的面庞珠泪点点“赵哥哥,你可不可以依小妹一件事?”赵匡胤道“不许说等你病好再嫁给我之类的。”贺雪摇摇头“你若依了我这件事,要我明天就嫁给你都行。”赵匡胤笑道“真的?别说一件事,多少件我都依你。”贺雪道“能得你这番情意,小妹也不枉此生了。如果小妹今生福薄,不能与你白头到老,还请哥哥不要以我为念,早日续弦。”赵匡胤闻言大惊,不可置信地看看着她“你这话什麽意思?”贺雪道“小妹并非有意为难哥哥,实是不忍误了哥哥的终身”“贺雪!”赵匡胤不觉提高了声音,惊动了守在门外的丫头,双双和另两个丫头跑进来,却被屋内的低气压吓得止住了脚步,只见赵匡胤面如寒冰,一双星眸冷冷地望着贺雪,一字一句道“如果真有这麽一天,上穷碧落下h泉,我赵匡胤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赵哥哥……”贺雪没想到赵匡胤竟说出这番话来,一时柔情百转竟无言以对,还是双双打破了沉默“娘子醒了?”二人这才发现屋里多了几个人,赵匡胤见贺雪如玉的面颊隐隐一抹绯红,似雪地里淡粉的梅花,悄悄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柔声道“我该走了,被人看见不好。”贺雪不觉将他的手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满脸不舍,赵匡胤m0m0她的头“乖,我走了。”说着渐渐放开了她的手,走到双双面前道“双双,娘子刚醒,你们好好照顾她”“是”双双行了一礼“赵公子,夫人吩咐留公子早膳。”赵匡胤道“我去跟夫人打声招呼”他回头看了看贺雪,终是不舍地转身离去。

        贺雪凝视着他离去的身影,想到他方才的话语,心中思绪万千,直到双双跟众侍nV过来服侍她起身,才回过神来,双双见状笑道“娘子,在想什麽?这麽入神。”贺雪掩饰着笑道“没什麽”旁边服侍她穿衣的侍nV道“还能想什麽,当然在想赵公子了。”“青青!”贺雪红了脸,嗔道“越来越没规矩。”那叫青青的侍nV,吐吐舌头,笑道“娘子是赵公子未过门的妻子,不想他想谁。”“你还说!”说着,佯装要打,青青往双双身後一躲“娘子,赵公子刚走,你就开始打人,让他知道可不好。”“你……”贺雪笑着来追她,主仆二人笑闹了起来,双双摇摇头,正要开口,只见门外走进一个雍容端庄的少妇,连忙施了一礼“参见夫人”贺雪跟青青闻言,停止了追闹,贺夫人见贺雪尚未梳妆,还赤着双足,皱眉道“你这孩子,年底就及笄了,怎麽还这般淘气。”“娘亲……”贺雪走过来,摇着母亲的手,撒娇道“孩儿下次不敢了。”贺夫人见她一副娇俏可人的模样,心中哪有半分火气,点了下她的额头道“你呀,再这麽淘气下去,看你赵哥哥还要不要你。”贺雪小嘴一撇,问道“赵哥哥走了没?”贺夫人故意逗她道“你现在想去找他还来得及。”贺雪面sE微红,转首吩咐双双拿来活血化瘀的药,递给贺夫人“娘亲,你把这个给他。”贺夫人接过,轻轻抚着她的长发“他没事,倒是你,昨晚要不是胤儿,你只怕,你只怕……”贺夫人红了眼圈,一时说不下去,贺雪抱住娘亲,安慰道“娘亲,nV儿现在不是好好的。”贺夫人抹抹眼泪,强笑道“你赵伯伯说,等你及笄,就要准备三书六礼聘你过门。”贺雪闻言,含泪道“娘亲,可不可以……”贺夫人打断她的话道“娘亲知道你的心事,只是你跟胤儿姻缘早定,以前还可以说你年纪小,如今你已经快十五了,娘亲实在没有藉口再推下去。更何况……”她顿了顿,牵着贺雪的手,来到妆台前,让她坐下,镜中的美人,即使用世上最美的玉石,最巧的工匠也无法塑造出来,弱不胜衣的娇媚更是平添了难描难绘的柔美。贺夫人一边给她梳头,一边道“娘亲看得出来,胤儿对你情深似海,他不会亏待你的”“那就……”想到赵匡胤之前的那句话,她的心似被利刃划过,不觉抓紧了x前的衣襟,到了嘴边的“退婚”二字怎麽也说不出口,贺夫人见她颜sE如雪,紧张道“雪儿,你怎麽了?”青青急道“我去请大夫。”贺夫人轻抚着她的心口,安慰道“好孩子,你别吓娘亲,你要怎样,娘亲都依你。”“娘亲……”贺雪虚弱地说“自古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儿nV自己做主的道理。nV儿听娘亲的。”贺夫人轻吁一口气,但也不明白为何nV儿会有如此转变,迟疑地问道“雪儿,你怎麽……”贺雪笑道“娘亲,你看nV儿像福薄之人吗?”贺夫人一征,不解她话中之意,贺雪嫣然一笑,贺夫人似乎明白她的意思,m0m0她的头“乖孩子,你跟胤儿一定会白头到老的。娘亲先出去了,你梳好妆到前厅来,给你准备最Ai吃的。”“好啊!”贺雪点点头,又拉住贺夫人的手,叮嘱道“记得把药交给赵哥哥。”“知道了!”贺夫人m0m0她的头,笑着走了出去。

        刚至前厅,赵匡胤就迎了过来“夫人,雪儿……”“她没事。”贺夫人笑着安慰道“她方才是有点吓到我,不过现在好多了。”“夫人……”赵匡胤还想说什麽,贺夫人笑道“胤儿,有我这个娘亲在,你还不放心吗?”说着她将贺雪给她的药递到赵匡胤手中道“这是雪儿给你的。”赵匡胤一见便知是何物,忙收入怀中,对贺夫人道“夫人,能否让我等继云给雪儿诊过脉再走?”贺夫人道“也好,不然你也放心不下。”正说着,青青走了进来“回夫人,王公子来了。”贺夫人道“快请。”不一会,青青领着一个年约十岁的少年人过来,那少年见了贺夫人,行了一礼“小侄王继云见过夫人。”贺夫人笑着让他起身,跟赵匡胤一同入坐,贺夫人道“继云,这些年辛苦你了。”那叫王继云的少年道“夫人客气了,悬壶济世乃医之本分,更何况我与贺妹自幼相识,尽点力也是应该的。”

        “娘亲……”伴随着这声清脆的呼唤,几个丫环拥着一个淡紫衣裙的少nV走了进来,王继云不觉看呆了,他不是第一次见贺雪,但是每次,他都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只要她出现,没有一个男人能移得开自己的目光,倾国倾城、闭月羞花、仙姿玉骨任何形容nV子美貌的词汇都难以形容她的容颜,哪怕是自幼青梅竹马长大的他也无法不去眷恋她的美丽,他的目光贪婪地追随着她的身影,却见她轻移莲步走到另一个人的身边,笑靥如花,柔声唤着他的名,心中似有血涌出。“雪儿,让继云给你把把脉。”贺夫人的声音惊动了在场的几个人,贺雪这才回过神来,对继云一笑“云哥哥,还是先替赵哥哥看看吧,他额上淤青要不要紧。”“好啊!”他永远无法拒绝这似百花绽放的笑容,走到赵匡胤身边“匡胤,我看看你的伤。”赵匡胤道“你还不知道我吗,这点淤青算什麽,还是先给雪儿诊脉。”“赵哥哥……”雪儿碍于母亲跟王继云在场不好说什麽,只得乖乖伸出手来,王继云细细把了脉,对贺夫人道“贺妹今日b昨日平衡多了,夫人大可放心。”贺夫人终於舒了口气“昨日多亏了你跟胤儿。”“没什麽”王继云谦道“若没事,小侄先回去了,今日还得跟师父去太医院。”贺夫人道“你先忙吧!”赵匡胤听闻贺雪无恙,也起身告辞,贺雪不舍,又不好说什麽,只得嘱咐青青送他出去。

        出了贺家大门,王继云背着医箱跟赵匡胤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赵匡胤揽着他的肩道“继云,真有你的,小小年纪就成太医院的顶梁柱了。”王继云道“哪里,我只不过喜欢医理,自然钻研得b较深。像你的武功,这护圣营内也是难寻敌手了。”“可是,我却救不了雪儿。”赵匡胤的眼中闪过一丝哀愁,王继云拍拍他的肩道“你错了,这世上真正医得了她的,只有你。”赵匡胤不解道“你这话什麽意思?”王继云望着他,意味深长地说“我发现,她每次病重,药都喝不下去,连我的金针回度都失效的时候,只要你在,再施针,她的病情就会有起sE。”王继云轻叹了一声“匡胤,你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雪儿……”赵匡胤的心在流血“继云,你救救我。”王继云沉呤半晌,赵匡胤似过了千万年般,紧张地望着王继云,时间凝固得让他窒息,终於王继云缓缓地开了口“或许,有个办法能帮她续命。”“什麽办法?你快说!”赵匡胤似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草,再也不愿放开这唯一生的机会,王继云道“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她对你的眷念,或许……”赵匡胤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似乎是他一十七年以来所听到的最好的消息“这样就能治好她的病了?”王继云看着赵匡胤开心的样子,终是有些不忍,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赵匡胤心情大好,对王继云道“继云,晚上过来喝两杯。”王继云刚准备答应,街角跳出两个锦衣少年,正是昨天揶揄他的两个少年,一个叫韩令坤,另一个叫高怀德,赵匡胤一见笑道“原来是你们两个。”韩令坤道“就知道在这能找到你。”王继云赶着去太医院,就告辞而去。高怀德一手搭上赵匡胤的肩道“老地方,玩不玩?”赵匡胤一听来了兴趣,笑道“哪次不玩了?走!”

        他们说的老地方,是开封城西边的三间不起眼的屋子,别看这屋子不起眼,这里可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人满为患,喧闹不绝,金银进出不断,赵匡胤跟韩令坤他们经常到这里来玩,这一天,他们也占了张台子,面前已经堆了一堆可以代替银子的筹码,赵匡胤今日运气不错,一时忘了时间。不知何时,外面飞来一群鸟雀,停在枝头叫个不停,赵匡胤起初不想理会,却被那群鸟雀叫得心烦,不一会赢的都输差不多了,他心头火起,冲出屋外,手中筹码尚未丢出,身後传来一阵巨响,回头看时,只见自己方才站的地方屋顶业已坍塌,赵匡胤三人面面相觑,心中都道好险,方才若迟疑片刻,此时只怕早被砸成r0U饼。韩令坤骂道“真扫兴,都怪这破鸟,难得手气这麽好。”赵匡胤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你也别骂鸟雀了,方才若不是嫌它们叫得心烦也不会躲过一劫。”“就是啊!”高怀德见韩令坤心中不快,眼珠一转道“不如我们换个更有趣的地方吧!”韩令坤道“什麽地方?”高怀德坏笑地看着赵匡胤,赵匡胤道“你们不会又想去找柳依依吧……”“你猜对了,就去倚翠楼。”韩令坤笑着打断了赵匡胤的话“你昨天没去,依依小姐一晚上都没笑过。”赵匡胤道“是你们欺负人家吧,怎麽又算到我头上。”高怀德道“少来,谁不知道,柳依依一笑千金难买,若不是看你的面上,我们又怎能见得到这名动京城的花魁。”三人说说笑笑,不觉已来到一处锦绣楼台,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迎了过来,为首的中年妇人一脸谄媚地招呼他们“几位爷来啦!月虹、素心、莫铃快过来招呼几位爷。”高怀德四下一望奇道“怎麽不见依依小姐?”中年妇人皱眉,瞥了瞥赵匡胤,道“她说只见赵公子!”高怀德跟韩令坤相视一笑“我说什麽来着?”赵匡胤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就跟中年妇人去了柳依依的房间。

        柳依依的房间赵匡胤不知道来过多少次,空气中淡淡牡丹花的香味若有似无牵动着他的心魂,他喜欢在这里饮酒听琴,此刻柳依依的琴声已罢,赵匡胤方yu送至唇边的酒杯停在半空“怎麽不弹了?”“曲子再好,也有终结的时候。”柳依依纤腰款摆,走到他面前,将另一只酒杯也注满了酒,媚眼如丝,笑靥如花“匡胤,我这曲《桃夭》,弹得好不好?”“完美流转似弹丸脱手。”赵匡胤浅酌一口,顺手揽过她的腰,柳依依借势跌坐他的腿上,双手环着他的颈子,笑道“b起你那未过门的妻子如何?”“自然是你弹得好,名动京城的花魁柳依依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柳依依嫣然一笑“你可知道,这几年的洛yAn花会,有九成的人不是去赏花的?”赵匡胤道“洛yAn花会举世闻名,有人赏花有人醉不在酒,不足为奇,可九成的人都无心赏花,那也太不合常理了。”柳依依又斟了杯酒,递到他唇边,娇笑道“喝了这杯,我就告诉你。”赵匡胤就着她的酒杯一饮而尽,柳依依笑道“昨日城门口的那出戏很JiNg彩吧?”赵匡胤闻言,轻刮了下她的脸颊“你还知道些什麽?”柳依依道“我只知道,你不会让贺姑娘只带了个丫头跟年纪一把的老仆去那麽远的地方。”赵匡胤笑道“雪儿喜欢牡丹,我这次被爹爹关了十几天,不得随行,只能出此下策,没想到,被你识破了。”柳依依掩口笑道“那些纨絝子弟都很规矩啊,你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赵匡胤道“那是因为不规矩的要多赏几天花,没空追过来。”柳依依笑道“你就不怕你的兄弟看上她?”赵匡胤很自信地说“你以为我会让对她有意思的人去保护她?”柳依依的眼睛黯了下去,转瞬又恢复笑颜“我新学了一段舞,想不想看?”赵匡胤微微颔首,柳依依轻移莲步,走至中央一块空出来的空间,轻云蔽月、流雪回风,泪落、心碎,她知道他为何对她情有独锺,也知道他的逢场作戏,但是她心甘情愿,活在他编织的谎言之中。

        人走,桌上的酒杯尚留余温,柳依依轻握着酒杯,斜倚在窗前,每次他离开的时候,她都是这样送他,身旁的牡丹花开得正YAn,香味正浓,连带她人,都染上牡丹的气息,似天生带来。似天生却终非天生,她的悲哀无从诉说。这一刻,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正沉醉在另一个nV子的一颦一笑之中。赵府的後花园,贺雪正在试赵匡胤新买的琵琶,绝代佳人怀抱琵琶,清脆的乐声和着花园的香气,天上人间不过如此。赵匡胤不懂音乐,但是贺雪喜欢,只要她喜欢的,他总会千方百计地给她找来,能够看到她会心一笑,他就觉得自己的付出总是值得的。她的笑像蛊,离不开,戒不掉,让他忘了满园春sE,忘了天地人间。贺雪一曲终了,他还痴痴地凝视着她,面上一红,放下琵琶,转身就走,赵匡胤下意识地拉住她“别走!”她头一偏,露出个俏皮的笑容“你醒啦?”赵匡胤尴尬地轻咳一声“你这丫头!”贺雪忍住笑,转身跑开,赵匡胤道“你以为我抓不到你吗?”“抓到再说吧!”她头也不回地说道,赵匡胤一拧身,纵跃到她面前,贺雪收势不住,跟他撞个满怀,正要说他,就被他抱了起来,不觉红了脸,嗔道“放我下来,被人看见。”“看见又怎样,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整个开封城谁人不知。”“你……”见他一脸无赖相,贺雪拿他没办法,撒娇道“我未来的郎君,你打算就这麽一直抱着我吗?”赵匡胤道“你真聪明,不愧是我赵匡胤的妻子。”贺雪小嘴一撇“你欺负人”赵匡胤见她又着急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煞是可人,笑道“我不会放开你的。”她无奈,只得由着他。

        赵匡胤抱着她出了园子,眼看就到了前厅,赵家会客的地方,贺雪挣开他的怀抱,理了理稍乱的衣裙,跟赵匡胤一起走了进去,与几位夫人见了礼,在一旁坐下,见身边一个三十来岁的nV子抱了个孩子站在王夫人身後,她看那孩子生得玉雪可Ai,想要抱她,谁知那孩子侧过身子,对赵匡胤伸出两只小手,N声N气地说“抱抱!”赵匡胤见贺雪喜欢,就把她抱了过来,贺雪笑道“赵哥哥,她好像很喜欢你。”王夫人接道“我们落霞今天真奇怪,以前除了N娘谁都不要的。”落霞似乎听到祖母在说她,一歪小脑袋,摇了摇手上的长命锁,笑得天真无邪。贺夫人脸sE微变,却见贺雪跟没事人似的,只顾和赵匡胤逗落霞,“落霞乖,把锁还给贺姐姐,哥哥给你桂花糖吃”赵匡胤拿了块桂花糖企图把她手上的长命锁换下来,谁知落霞将小脸埋进他怀里,说什麽也不愿意松手,贺雪笑道“落霞喜欢就给她玩吧!”赵匡胤压低声音道“胡闹,你以为我什麽都不知道吗?”贺雪吐吐舌头,挽着他的手腕撒娇道“你别这麽紧张嘛,游方道士的话你也信”赵匡胤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丫头,你这是在谋害亲夫!”他二人靠得太近,贺赵王三位夫人会心一笑,王夫人示意N娘把落霞抱过来,却见她baiNENg的小手将长命锁递到赵匡胤面前,赵匡胤m0m0她的小脑袋,将桂花糖放在她手心“落霞真乖。”落霞撇撇小嘴,扑N娘怀里去了。贺雪一直看着小落霞,说不出的喜欢,赵匡胤见她香腮胜雪,双瞳翦水,又弱不胜衣,病若西子,不觉呆了,贺雪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身走到贺夫人身边,赵匡胤想拉她,又碍于长辈在场,贺雪见他着急,心中暗自好笑,故意视而不见,安静地陪坐在贺夫人身边。赵匡胤见贺雪没有要理他的意思,心中怅怅,直到贺夫人告辞离去,他才借机说道“贺伯母,小侄送你。”贺夫人笑道“你送雪儿吧,我跟你王伯母一起回去。”说着挽了王夫人,上了她的车子。双双也识趣,跟贺夫人一起上了车。赵匡胤悄悄握住贺雪的手,贺雪这次没有反对,任他握着。贺家跟赵家同在护圣营内,只隔了三户人家,月光如水,二人牵着手,静静地走在这自小走惯了的道路上,都希望这条路长点再长点,可偏偏平日觉得很长路,今日一会就到了,双双跟青青早等在了门外,赵匡胤不便再留,贺雪走到门前,又回头看了看他,才不舍地转身离去,赵匡胤看着那两扇朱漆大门缓缓合上,又站了会,才离开去醉仙楼找王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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