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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床纱被大力地甩开,严荃神色冷酷,披上外衣,平静地说:“走吧,大晚上的要去叨扰我娘了。”

        严七偷偷观察他的表情,见他真向外走去,顿时慌了,跪行着赶紧扑住严荃的腿,哆嗦着嘴皮子哀求道:“大少爷!大少爷!大少爷饶了奴才,就这一回,这事万万做不得,奴才听话、奴才不忤逆大少爷了!您要打要骂严七都受着不说半分委屈!”

        他黑瞳里倒映着严荃高大的身影,那身影不为所动,一脚踢开他就去拉门。

        “不要!”严七大叫一声,仿佛开了那扇门就有阎罗王站在门口来索命,他站起来按住严荃的手不让他开,眼眶酸疼,一双瑞凤眼里充满哀求与恐惧,严荃面无表情,与他对视。

        好一会儿,严荃不耐烦地皱眉,严七看到了,闭上双眼,眼角垂泪,妥协道:“请大少爷恩宠奴才。”

        ——

        自从有了床事以来,都是通房丫鬟自己准备好,不需要严荃操心,可现在他知严七一问三不知,只能自己动手了。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居然发现自己的手有点抖,这瓶药他都忘了什么时候买的了,依稀记得有次跟李鸣世喝酒的时候他说好用,还带点催情的效果,后来就鬼使神差的买下了。

        “傻站着干什么,衣服脱了趴床上。”

        对啊,他在抖什么,自己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处男,自己是可以命令严七的。

        严七身体僵得像块石头,慢吞吞地解开衣服,露出单薄瘦削的身体,近段时间严荃没有为难他,之前各式各样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只留下淡淡的印迹。严荃咽了一口口水,不懂这干瘪的身板为什么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他趴在床上,视野狭窄,都是被子上的团花。严七大概能想到男子间如何性交,他自然是承受的那方,他安慰自己没什么,明天还能去找大夫,可眼底的绝望和悲凉背叛了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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