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很有力,是有温度的,是人,不是一只索命的恶鬼。
“大…咳咳,大少爷饶命…奴才…咳咳…再也不敢了。”
看他脸被憋得通红,挣扎着张开嘴呼吸,露出一小截乱动的舌头,严荃身体一僵,挥手将他推倒在地,嫌恶地说:“滚下去收拾你的东西,后天跟本少爷出趟府。”
严七趴在地上咳嗽不止,忙不迭应下来,随后又察觉不对,严荃出门很少带着他,他大着胆子问:“大…大少爷,我们要去哪里?去几日?奴才好收拾包袱。”
“青州。”
青州?据严七浅薄的经验,青州在樟州的东边,坐马车走大道来回要花四五日,如此长途肯定不是小事,加起来怕是要半个月不止。
今天已经廿十六,初五端午节他得了一天假要去给娘扫墓烧纸,哪里去得成!于是急忙解释道:“大少爷,奴才去不了,初五夫人允了奴才一天假,去为亡母扫墓……”
严荃不屑:“呵,你端午节去烧纸,清明一过你娘就不收钱了,而且还要怪你看望她挑错了时候。”
某人好像忘记了,清明那天是谁让严七在雨中罚站一下午,白白浪费了珍贵的一下午假期,还害他生了一场大病。
“不会的,我娘不会的。”严七丝毫不怀疑严荃的铁石心肠,他难得激动了一回,扑到他脚边哀求:“大少爷求求您了!下次奴才再跟您出门好不好,奴才一年才能为娘亲尽孝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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