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之少时只有自己一个人,李政独自撑起海岛,给他们一家留下最后一片安稳之地。母亲疯癫,李政也不确定被抢回来的叶淮之是否是他的儿子,那块黑暗地窖里叶韵只救出来这一个。

        哪怕自己不是他的儿子,哪怕自己可能是林无枫埋下的毒瘤,李政也一直竭尽全力的保护着自己。

        在叶淮之心中,李政父亲的形象还算是未到颠倒是非正面有余的地步。外人前执掌权威,论道原则没人敢撼动。于内,挚亲间抹不掉的骨肉相连,遂浓于血。在痛苦中对妻子行为的不解挣扎,再偏见向叶淮之行为的不容,归根结底,他做好了一切自己能做的。

        这些岁月里独自一人,仅有一只小猫陪伴着自己,这是叶淮之向父亲求来的,也是少时五年的岁月里,自己唯一的陪伴。

        一个连人的受不了的压抑环境,动物又怎么可能忍受呢,随着小猫越长越大,它每天都挣扎着要逃离碧青岛。

        叶淮之明白,他需要自由,哪怕外面的事物会伤害他,哪怕会死,叶淮之挣扎纠结后还是将它放走了。它会不时回来一两次,每次回来,叶淮之都会关上它一两天,好好的喂养它,因为再次离开或许也就是永别。

        初见时,叶淮之并没有认出邢刃,他只是被这个人所吸引,想到得到他。母亲越是反对,自己越是想方设法的创造机会接近邢刃。叶淮之的形容林无枫年轻时是依仗天赋恃才放旷,对身边的人毫不顾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对邢刃的感情幼稚且任性。

        随着他轻柔的动作,熟悉温柔的感觉让邢刃不知觉的卸下了防备,高度紧绷身子在疲惫的放松下昏了过去,倒进叶淮之的怀里。

        初秋的大漠临近傍晚死寂一片,枯木孤烟离群,怪物饥肠辘辘,从清风寨一路赤腿朝北边跑来,俯撑住石壁急促喘息里带着嗓子被堵住的咕咕气声。

        望霁城就在眼前,怪人却愣在原地,两面为难,他不敢去那座城。

        眼睛里惶恐不安的在原地反复前后迈出几步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握紧邢刃交给自己的东西朝沙漠绿洲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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