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无枫是个自私的人,他为了自己可以抛弃一切,伤害所有人,就像摧毁母亲那样。

        邢刃坠崖当日,叶淮之真切体会到了撕心裂肺的痛,他后悔了,自己的算计让他差点失去了这个男人,那一刻他都不在乎,母亲、家族、那些赋予给他的枷锁伪装,他只要这个男人活着。叶淮之几乎提尽全身的内力,义无反顾的跟着邢刃跳了下。几乎流干的血渗出一滴滴血珠,全部打在紧随其后的叶淮之身上,邢刃看着自己,他也凝望着下坠的人,乌亮的黑发随着意轻舞飞扬,劲实的身躯破败的像一张抹布,任风摆布宰割。

        他受伤了,被我所伤……额…心口好痛呀,可我明明不应该对他动情,他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罢了……可是,可是我骗不了自己,

        哪怕是表面要骗过那些人,甚至要骗过自己,可是看他破碎的模样,可明知是绝路却还是骗不了自己对他的在意。

        他想方设法的抓住了邢刃,借着这股力,把男人拉进怀里。自己则垫在邢刃身下,叶淮之用剑插入岩壁中,不料岩石松动,两人又朝崖底坠去,叶淮之无计可施,只得用手上扒住岩壁,身体仍旧只在崖壁上停留了片刻,扒住岩石的指甲全部断裂,叶淮闷哼一声,坠下崖底。

        撞断了两根腐朽的树枝,又砸上灌木,叶淮之把怀里的人护的死死的,邢刃还是因为过重的伤势和内力受损,受不住撞击彻底昏死过去。

        叶淮之手指被磨烂,还砸断了根肋骨,他来不及顾及自己,连忙低头往怀里一看,邢刃的身体正在失温,面色更是苍白。被林无枫捅穿的伤口没有得到治疗,让他伤势恶化,嘴角的血已经干涸,他身上破碎的衣服被鲜血浸透衣衫,根本没有办法替他取暖,邢刃双目紧闭,人已经昏厥过去。

        “对不起……”明明想要倾诉委屈的话到嘴边却苦笑与自责。

        叶淮之清楚在湿冷的崖底,不及时给邢刃取暖他半个时辰都活不下去。叶淮之把邢刃的血止住,背起男人,还没走几步,就踉跄的要倒,他从崖上摔下来,他也不好过。杵着剑,咳着血,叶淮之现在必须带着阿刃离开,他自己一个人根本救不了他。看着头靠在自己肩,脸上毫无血色的男人。

        山崖上一个接一个的药王谷弟子被丢下来,全都狠狠的砸在岩石上,脑袋和脖子折叠在一起,显然是活不成了,看着天公作美,叶淮之毫不犹豫的上前扯过一具尸体将衣服扒下来,给邢刃换上。

        这些衣服总比他那被血染湿的好,起码还能让他支撑一会,撑到支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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