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水被他晃得一头雾水,你跟我我跟你,还不都一样吗?他没想到什么?这神经病。
第二天,金水醒来的时候,不光金彪不在,费小霜也不在了。他不知道费小霜去了哪里,只发现金彪的枕头叫人翻过,里面压着的二十块钱不见了。
费小霜不在家的那一天,好像时间像索然无味的面条一样被无限拉长了。
金水独自一人坐在一堆鞋中间,这些鞋有红色皮油高跟、黑色开胶盗版乔丹球鞋、淡绿的波跟凉鞋、闪闪发亮的皮靴……金水独自一人抱着一双漂亮的黑色皮鞋,拿鞋油把它擦得照出自己的形单影只。
一阵急促而疯狂的、透着兴奋的敲门声惊醒了金水。他飞快地从塑料板凳上起身去开门。
费小霜嘻嘻笑着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一本《手语入门》,金水始终记得封面上两只牵在一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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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小霜不像金彪,他在家里很少很少用嘴跟金水说话。在他刚开始学手语不久,他就总是趁着金彪不在,轻轻跟在金水身后,时不时瞅准机会,煞有介事地拍拍金水的肩,然后打出一段不伦不类的手语跟他说话。
即使他听得见,他也用手语跟他交流,因为这是他的语言。
而金水总是被费小霜着急忙慌的蹩脚卖弄弄得忍俊不禁。他一个沉默讷言的、看上去甚至有些阴郁的人,居然也有想要笑出眼泪的一天。
费小霜有个恶习,就是喜欢趴在床上,一手抓薯片,一手摊开手语书聚精会神地学,弄得书页缝里全是薯片渣和油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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