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自忖,修道多年,生老病死,的确是早该看破了。

        可唯独面对眼前这个人的时候,他实在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冲上前紧紧抱住对方。

        “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我现在还…还不想跟你分开…”

        晏无师曾说过,他与人对战,必要十拿九稳。若不是因为自己要在那时执意回玄都山和郁蔼争夺掌教,对方本可以不用以重伤未愈之躯与强敌决战,乃至失去性命。

        自己明明可以等待更好的时机,即便玄都山被突厥人所占,他依然可以带着袁瑛和顾横波,带着边、玉二人,甚至可以向杨坚借来兵马,总有一天可以要回属于他的一切。

        可无论自己再做多少次的假设和复盘,终究也不能回到过去,让死去的人复生。

        强烈的悔恨和失落感将他攫取,沈峤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他们的人生兜兜转转,错过的光阴太多,真正相知相伴的时间太少。

        庄子云,生之来不能却,其去不能止。[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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