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与不做,都在嬴政一念之间。
从陛下接过那个瓷瓶的时候,就是沟壑建造的第一步。
空有权利而缺少信任,权利便会化作穿肠的毒药;仅存信任而没有权利,信任就会招来杀身的祸端。
没有人可以独享君王的信任或青眼,既然他无法拥有嬴政的信赖,盖聂自然也不能有。
漆黑的夜色下,马车带着叮当的响声逐渐远去。小小的灯笼不足以照亮漫漫长夜,整个马车随着前行的道路逐渐消失在黑暗中不见踪影。
“陛下,这是工匠新打的二十斤重镣,还有从太医令处取回的药,按照您的吩咐,夏大人都是捡最好的拿。”
嬴政拿起镣铐掂了掂,确实过于沉重。床上的人睡得昏沉,手腕处缠着的麻布被层层解开,想来一时半刻也无法清醒。几乎溃烂的伤口翻卷出深处的肉色,隐隐可见内里的白骨。
如若在不处理伤口,怕是要感染化脓了。
宫人将药放在桌子上,躬身退下。嬴政接过药膏,从中挖出一块均匀的涂抹在伤处。或许是药物的刺/激,床上的人眉头微蹙,不禁发出几声无意识的闷哼。
“疼了?”嬴政薄唇微抿,又减了几分上药的力道,复而用白色的细绢布绕过对方的手腕,小心翼翼的绑好。盖聂身上的伤口更为严重,嬴政如法炮制的帮他包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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