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盖聂有些同情夏无且近期的忙碌,但同样不忍心苛责为自己担忧的小姑娘。他将手抚在参商的头上,像哄着天明那样安慰着,“我没有责参商的意思,只是怕你每天熬药太幸苦了。”

        见女孩还是一副愧疚的样子,盖聂将自己闲来无事编成的桃红桔梗花送给她。参商将花朵戴在嬴政新赐给她的发簪上,跑出门跟其他宫女炫耀去了。

        处决叛逆的告示已经贴出去三天了,已经传遍了街头巷尾,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困于皇宫的盖聂喝了药,躺在床上一睡不醒。纤长的睫毛微微轻颤,乌发如舒云般铺散在金丝软枕上,胸口规律的一起一伏,即使是熟睡时也难以抹去眉眼间的忧愁。

        嬴政侧身坐在床旁,注视着床上沉睡的人。想起昨日他与盖聂一整夜的巫山云雨,心中不免一阵舒畅。

        尽管距离盖聂被抓不过七天,除了每日例行的早朝和待处理的政务外,嬴政几乎每日都会拉着他的先生缠绵于床榻之上。在情欲到达巅峰之际,附抚摸着身下人的几欲羞愤得滴血的脸颊,在轻巧的吻上去。

        比起初见时盖聂淡漠的语气,在床上的先生显然更讨皇帝的欢心。嬴政抿抿嘴,似乎还在回忆昨晚盖聂的美味。他的先生还是如以前在床上一样,一样的青涩。最近盖聂的态度有所软化,不再像初见时那样疏离。

        屋内寂静无言,除了窗外偶有传来的几声啼叫。嬴政循声望去,原来是前些日子刚迁种的桃树吸引的鸟群。旧日的秦王宫里最盛行这种桃树,待到花期,桃花几朵簇拥在一起次第开放,积满整个藤条,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宛如夕阳下的晚霞。

        近期恰逢桃树开花最易招惹虫子,这些鸟类落在此处多为觅食。

        若是平常嬴政自不会留意树上的飞鸟,只是盖聂睡眠一向轻浅,他有些担心这些叽喳的鸟叫声打扰盖聂休息。参商原本是是嬴政身边颇为得力的宫女。此刻她见嬴政面色不虞的盯着窗外的飞鸟,也猜出几分嬴政的心思。

        “是先生的意思,先生说万物有灵,鸟儿啼叫也是本能。今年桃树开的好,招来鸟儿是常事,是故不许我们驱赶那些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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