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太医为了陛下龙体安康真是煞费苦心啊。”赵高从桌子上抽出夏无且刚写的方子,端详一阵笑道,“这方中的名贵药材不少,可是陛下龙体欠安了?”

        “并非是陛下的方子,实是……”夏无且擦擦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盖聂才是。

        “是那位的吧。”

        夏无且一愣,下意识点头又猛地摇头。心里一阵恐惧,这处宅子是自己于三日前购买,房屋的前任主人是开药房的掌柜。今天是自己第一次来到新居,赵高竟然能找到这里来!

        赵高瞧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心中嗤笑,面上仍能保持一副温和谦逊的样子,出言安慰道,“夏太医不必如此恐慌,我也是奉陛下之命才来的。”

        “陛下有何吩咐?”夏无且恢复了一些神智,朝着赵高弯腰行礼。虽然宫中都言中车府令待人温和客气,夏无且却无端脊背发凉,再没勇气对上赵高的眼睛。

        “陛下担心盖聂身体有恙,特命我送来阴阳家新上供的滋补药材。每日将把它们加在药里一起熬煮,对身体大有益处。”

        “可是臣已经……”

        “夏太医这是要抗旨?”赵高的语气陡然上扬,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话已至此,夏无且再无话可说只能低头称是。临出门前,赵高还不忘叮嘱他记得把陛下的恩典放在药里。

        桌子上还留着赵高放下的药材,夏无且将它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心下不免疑惑。当初他因救驾有功,嬴政提拔他做了太医令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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