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忖着语气,终将心中绕了几日的话道与了魏慎:“那六殿下是今上的亲弟弟,现下虽管教得严,却多少有些贵公子的脾性,你跟着他,吃些苦头是难免的,只千万学着忍让,记清自己身份。做不到同他亲近,却也一定不能得罪。”

        “他如今同陛下住得近,你同他一齐住着,难免会常见着陛下,见着他时,能不说话便不要说话,少提自己喜好同家里事儿。”

        “日常同家里的信件往来,不要提及宫中任何一人。若在宫中有人同你议起朝政,不能搭话,知道吗?”

        “还有,平日打点下人可大方些,自己花钱却不能太阔绰。想吃什么、用什么、玩什么,且都忍一忍,等你每月回家,家里自是什么都依着你。”

        “若在里头真生了事,也别怕,去找宫中叫王嵘的宿卫,他同我自小便认识,你今日进去应便能见着他。平日无事时,却要避免同他来往。”

        “爹娘应也同你嘱咐了许多,自己好好想着记着。家里是不用你操心的,你姐姐……也不用你多操心。”

        魏慎哪听过他哥讲这么多话,一时懵了,又被他说得胆颤紧张,只知诺诺点头,胸腔中却一点一点泛起不一样的情绪。

        马车一停。

        魏慎立时看向魏津,身子紧绷,坐直了。

        魏津整了整衣衫,说:“将眼泪擦擦,我先下去同那些人说几句话。”

        魏慎愣愣坐了好一会儿方胡乱抹了把泪,偷偷掀了点窗帘瞧外头景象,只见得前头漫漫的朱红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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