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仿佛回到最开始,他如今虽还有模糊的身体,但他再也看不到她,看不到她的校园、她最喜欢的天空、她以前每天与他一起看的晚霞。
他知道这个地方,这是他最开始漂浮过的地方。
一瞬间,他似乎被情绪撕裂了,在此之前他不知道自己甚至有了情绪,更不知道伤心是什么。他模糊的身躯竟然流下了泪水,他甚至不知道泪水是什么——她总是笑眯眯的,过得简单又幸福。
一想到她,他就恨不得撕开这面前没有颜色的灰暗,恨不得正面对她嘶吼,他要问问她,为什么不再看他?为什么不再与他说话?为什么不再想他?她要就这样忘记他吗?就要让他最后在这混沌中,听着她满心只有所谓的叶青的心声,连看她一眼都不可以地消散掉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愤怒,又或者是不是伤心。
他只觉得憋闷,困顿,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受伤的野兽,被锁链绑住了喉舌。
情绪耗尽了他的存在。
他看着自己真的丝丝缕缕地消散在空间中,他感到巨大的惊悚,他不能消散,他还要继续爱她,还要带她离开她不想待的地方,还要,还要再见她一面,问问她,爱不爱自己?
他把自己团起来,漂浮在混沌中。
他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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