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安看了看自己的余额,一共也就九千多块,他父母从小就离婚了,一直跟着妈妈生活,高一的时候妈妈查出癌症,撑了一年过世了,当初生病把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还欠了不少债,到现在也还差了不少没还,家里的亲戚也没有为难他,让他分期慢慢还,只是今年催得紧了些。

        他想起昨晚穆奕说的话,更加深刻的感受到了出生的差距,穆奕随口一句道歉就是五万起步,而他就算挤出所有空闲的时间打工一个月也就只能存八九千。三十万的债他还了三年还差了很多,而这对于穆奕来说也许只是一场夜聚的消费。

        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他还要转场到酒吧兼职调酒,等到他从喧闹的夜店出来时已经很晚了,他经常给别人调酒,但自己很少会喝,今天他难得喝了不少,身上带着酒气,手里还拿着一个被子走在繁华的酒吧街,他找了一个街边长椅坐着,默不作声的观察着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声色各异,每个人都过着自己的日子,也有着不为人知的难处。

        每到日子快过不下去的时候,他总是会安慰自己,也许众生皆苦,至少自己还有一副长得不错的皮囊,也许他随时都可以抛弃那最后的虚无缥缈的底线。

        就像他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站在他面前用蹩脚的中文和他搭讪的意大利男人,这个意大利人在酒吧里就对他示好了几次,借着暧昧的灯光和干冰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下想要和他肢体接触,并在他眼睛面前比划着性交手势。

        他在酒吧里没理会他,但现在借着微醺的酒意,郁安坐在长椅上望着男人,对着他竖着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二,

        “两万一晚。”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喝了口酒后把瓶子摔在了地上

        “fuck...yabitch”

        留下一句骂爹的话,意大利男人醉醺醺的走了。

        而郁安的第一次想要冲破底线的冲动因为要价太高而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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