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小的山丘不停抖动着,传出压抑,微弱却又撕心裂肺的啜泣声。

        谭永善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见爷爷回来了,就像儿时平日那样,杵着那只老拐杖乞讨回来,还给他带了他最喜欢的野果子。

        他好开心,开心爷爷回来看他,又很难过,难过爷爷怎么还穿的破破烂烂的。

        于是他把爷爷请进家里,给他拿了家里最新最暖的棉衣穿上,又做了热乎乎,他最想让爷爷尝尝的肉包子,还有一大桌好菜。

        爷爷很开心,他夸永善手艺好,夸永善厉害,可以靠自己做生意,谋生活,不用再乞讨过苦日子。

        永善看着爷爷,忍不住抹了眼泪,他正要告诉爷爷,永善可以养活自己和爷爷,爷爷以后不用过苦日子,可以和永善一起享福了,世界却一瞬间天翻地覆。

        他一瞬间置身于地狱中,面目狰狞的恶鬼说他拿着烧红的铁钳一一夹断了他的十指,说他这样低贱不堪,愚蠢至极的人只会拖累别人,是不配过好日子享福的。

        他摇着头哭着,想要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又被丢回人间。

        阴暗的巷子中,他拖着血淋淋的双手被看不见脸的男人无情地欺辱,用完之后像只抹布丢到街角,连嫖资都被塞进下体。

        就在他哭着打算把那好不容易赚来的嫖资抚平弄干净的时候,萧衍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丰神俊朗,一身状元及第打马游街的装束更显神采奕奕,意气风发,看见谭永善之后却是脸色惨白,满脸羞愤,咬牙切齿的骂他是不知廉耻的荡妇,肮脏不堪,用他的钱让他觉得羞耻,竟然还敢自诩是他的哥哥,从此要与谭永善一刀两断,再也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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