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起伤痕累累的身子,恐惧地打量四周,眼见已经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突然想起什么,他匆忙从怀里摸出皱巴巴的油纸包打开,里面的包子凉透了,在方才的踢打中皮破了,漏出了肉馅。
不过好在还能吃。
谭永善这样安慰自己,宝贝似的将那裂得惨不忍睹的包子用油纸包好,捧在手心里傻乐。
可笑着笑着,滴答滴答的泪就溅在了油纸包上。
他肩膀颤抖着,压抑住的抽泣声音渐大,在黑暗的破屋中回荡,听起来甚为凄惨。
忽而一阵阴风吹过,房上的破瓦掉在地上发出声响,谭永善吓得寒毛竖起,匆忙抹了泪逃了出去。
谭永善一瘸一拐得走在黑夜中,一边流泪,一边禁不住胡思乱想。
他以后要怎么办?那人会放过他吗?以后如果再来揍他怎么办?他多久以后会被饿死?
爷爷……好想爷爷……
走进桥洞,眼前是净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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