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内裤他直接丢掉了,给她买了新的。
……不要再把妹妹的东西弄脏了。于凪揉揉太阳穴,对自己叫嚣的性器视而不见,收完衣服去拖地,阴茎终于慢慢软下去,耳朵却又不安分起来,嗡嗡声响个不停,隐隐带发头疼。
他下意识啧一声,坐沙发上缓了会儿。
从在酒店呕吐没接她视频那晚开始,他这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毛病也多发,入睡困难,胃痉挛,偏头痛……耳鸣只是其中一个。其最早来源大概是有次掏耳朵,被突然扑过来的妹妹弄破了左耳耳膜。
那种感觉他记得。不是一下子就完全没有声音了,先是剧烈的疼痛,像被针狠狠刺了一下,紧接着听见“砰”一声,随后便是无休止的耳鸣,无数蜜蜂在耳蜗里穿梭,蜂刺扎进大脑。她的声音好远,被塞子堵着。
“哥、哥哥哥!呜呜啊呼……呜呜……”
于鸦本意是撒娇,看见血,隐约反应过来自己酿成大祸,哭得喘不上气,冰块儿似的手捧着他脸蛋。
“没事的,哥哥没事,小鸦乖。”
他那会儿年纪不大,只去了一趟医院,几周后耳膜就自行愈合了,也很少再有耳鸣。后来兴许是压力过大,这臭毛病卷土重来从高中直到近日,频率不高,但爱打他个措手不及——尤其是在和她相关的事上。
他装睡讨过眼泪,却不会真向妹妹袒露这些脆弱。她若真晓得了担心了哭了,他指定不好受。
当然不是圣人到无私奉献,他可碰不上此名头半边儿,偏爱而已。尚有孩子气性时,也问过自己一次,你有必要这么上心吗?你这辈子就围着她转吗?
于是彼时他双手拖着米袋往厨房挪,自问自答——对啊,那不然呢?于鸦受的疼比他多了去,狗屁世界对她够坏了,当哥哥的找不到理由不对妹妹好。
嗡嗡声淡出,好受了些,他淘米煮了饭,趁空继续收拾屋子,末了炖锅汤、备好菜,大半天也就过去了。太阳还没落,但阳光已大不如正午,九月初早晚温差大,于凪怪自己这两天忙昏头,光顾着教授那边的任务,早上送妹妹时竟忘了厚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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