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傲心里毛毛的,一个人待不住,惊惶中冲外边儿失声叫道:“王莽!你过来!”

        王莽进来垂头行礼,刘傲嘴硬道:“未央宫布防空虚,若有歹人乘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王侍郎,朕特许你今夜留宫陪宿。”

        王莽一听这话,身上又刺挠起来,侥幸挣扎道:“臣并非内侍,按律不该留宿宫中。”

        “你怕啥?又没别人看见。”刘傲凤眼一虚,冲他挑挑眉。

        听这意思,天子把宫中阉宦支走,正是为方便与他行事?王莽顿时焦灼无比,不知此番如何躲得过去。

        总不能直说“我害怕”,刘傲眼珠转了转,故弄玄虚道:“朕有正事同你说,隔墙有耳,须得谨慎从事。”说着倒头一卧,拍了拍身边龙榻。

        王莽犹豫了片刻,才合衣在他身旁直直躺下。所幸这回没叫他脱衣。

        说什么呢?刘傲脑筋转得咔咔直响,终于想到一个话题。

        “所谓‘天地之性,人为贵’,子也说过‘仁者爱人’。太监制度泯灭人性,宫里这些婢子也大多是未成年人,我真不想用他们,不是瞎闹。但我感觉阻力会很大,连他们自己都没这个意识。”

        王莽大松一口气,停了一瞬,应道:“陛下有心遣散宫中阉宦奴仆,其实并非难事。只是须下得十二分决心,若瞻前顾后,朝令夕改,则万难成事。”

        不知怎的,刘傲感觉王莽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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