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满地打了个酒嗝。

        视野之中,矗立在广场中央的四角形钟楼分外显眼——那就是镇内的能源站。高八英距,混有曜晶碎屑的白sE石料静静反S着清透的月光,青sE表盘上的时针和分针停留在零点的位置,一动不动。

        而现在已经几点了呢?以撒没主意,说不定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

        「什麽最新安格鲁曜力转换器……该、该坏还不是得坏!」

        他抱怨道,叹了一口气,然後才觉得PGU冰凉。他扶着长椅吃力地站起来——好了,「失忆」差不多治好了,他也该投入他的本职工作中去了。虽然这地方民风淳朴,但就这麽莫名其妙地切断供能,他也不能保证明早在钟楼门前不会出现一大堆烂番茄。

        不巧的是——他一迈步子就觉得自己好像踩在棉花上,随时都有可能跌倒。

        看来自己的确醉得不轻。他想,要不然怎麽会睡在长椅上,到头来反而被自己的幻听吓得滚到地上?

        不过……那个声音真的是幻听吗?

        一阵寒风掠过。

        以撒冷不丁地起了一身J皮疙瘩。一GU难以言说的微妙感觉顺着脊背爬上来,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还是快走吧——他默默地催促自己,开始竭力迈动臃肿的双腿,可惜不管他怎麽努力,都只能以近似於原地踏步的缓慢速度行进。这让他内心那GU莫名其妙的不安更为膨胀起来,渐渐地,走变成了跑,一步一步,踉踉跄跄,汗水淌满了那张长满络腮胡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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