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随衍听出了傅随琛话里的恶意,他卸力靠坐在沙发上,望着门外耸动的杂草轻佻地吹了个口哨,草丛中忽地窜出一个黑色身影,横冲直撞地跑到傅随衍脚边,端坐地吐着舌头。
傅随衍抓着它背上的长毛晃了晃,德牧了然地收到指令猛然扑向傅随琛,湿漉漉的鼻子在他身上蹭了一遍又一遍。
傅随琛猝不及防被扑倒,连连后退了几步,脚跟在撞到台阶时跌倒在地,坚硬的大理石撞到腰间脊骨,额间瞬间渗出了冷汗,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大型犬,手脚僵硬地失去了知觉。
“过来。”傅随衍见他被吓得不轻,才收敛地拍了拍腿唤回身形高大的德牧,轻蔑地勾了勾唇。
“我妈是精神病,那你可要当心了,别哪天被狗咬死了曝尸荒野。”
傅随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幼时被恶犬追赶的经历让他仍是心有余悸,他悻悻转身,微侧的脸映在光下:“那大哥可要看好了,恶犬是要被人抽筋扒骨的。”
空荡的空间里又响起急促的咳嗽声,傅随琛拖鞋的踢踏声渐渐消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路宁行调侃的声音隔着布料像旧时代的留声机。
“哟,法外狂徒啊。”
傅随衍退出通话界面,看见路宁行发来的几张图片。
“你别说,拍得还不错,谁给你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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