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ik对着镜子,仔细地把缭乱的胡茬刮干净。他换了一件新的黑衬衫,紧了紧皮带,原本刚合身的西装裤腰际有些松垮,他大概是真的瘦了。他把头发整齐地往后梳,皮鞋被蜡油打磨过的表面锃亮地可以倒影顶上的灯光。Charles想要见他。尽管后背依旧因被任意一个动作的牵扯而疼地让人颤抖,Erik不想让Charles看到他颓靡的模样,他是要保护他的人,应当永远坚毅挺立,哪怕Charles要和他诀别。

        越过Raven几乎想要杀了他的目光,Erik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是Charles软软的声音。Erik推门而入。他有些贪婪地打量着Charles:精神恢复了许多,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的头发有些长了,柔顺地打着小小的卷。这段时日以来,他第一次在白天看到Charles,往日这样习以为常的事情,现在竟然变成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而毁了这一切的人,却又恰好是他自己。

        “我可以坐到你旁边的椅子上吗?”Erik轻声探问。

        Charles点了点头,Erik拉开椅子做了下来。他伸出手去,想要握住Charles放在床边的手,这完全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因为Erik总是喜欢握着他的手,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无论是他做Erik的时候,还是他做Master的时候。他觉得,柔软的东西,总需要坚硬的甲胄来呵护。只是他没有想到世上或许没有那么多危险需要如此坚硬的甲胄来对抗,而他不断让自己变得锋利之后却狠狠地刺伤了他最想保护的人。Charles现在应该十分抗拒他的碰触吧。Erik这样想着,又把手收了回来。而Charles显然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Erik,你后背的伤好些了吗?”Charles轻声问。

        Erik点了点头,虽然他点头的动作都牵动着背部肌肉抽痛。

        “能让我看看它们愈合地怎么样了吗?”Charles温柔地说。

        “Charles,它们很好。”Erik在婉转的拒绝,他并不想让Charles看到那溃烂见骨的狰狞伤口,它们是那样丑陋可怖。

        “那好吧,Erik。谢谢你帮我挡住了那瓶硫酸。否则,就算我活下来,也会感到生无可恋。”Charles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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