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les做了一个短短的梦。他的脊背狠狠地撞在灰白的石墙上,他很担心粗粝的墙面会磨坏他薄薄的衬衫,他不确定这个月他还有钱可以买一件新的,因为在纽约,跑龙套的收入,每个月付房租都会捉襟见肘。潦草的胡茬戳着他脸上细嫩的皮肤,几乎扎出血点,凑到他嘴边那肥厚油腻的嘴唇令人作呕。Charles扭动着脖子,挣扎着避开痴肥秃顶的中年制作人的强吻,代价是挨了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他的左脸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他想逃,可是逃不了!那人肥厚的手掌,攫住他纤细的手腕,仿佛要把它捏碎!

        剧组的化妆师从他面前走过,“Jimmy,救救我,看在我总是帮是你收拾化妆包的份上。”Charles带着乞怜的目光看着他。Jimmy翘着兰花指,冷冷一笑,若无其事地向前走了。

        和Charles一起做群演的Bob从后场走了出来,他肌肉健硕,食量很大,Charles看他总是吃不饱,常常好心地把自己中午带的便当分给他大半,“Bob,救救我!”Charles看到了希望。Bob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Charles,你长的太漂亮了,摄像师总是对你偏心。没有你,我能得到更多的镜头。”他走过他身边,说:“我今天什么也没看到。”笑容冷酷。Charles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喊他,他却没再回头。

        “Marry,Lucy,救救我!”Charles看到两个剧务吵吵嚷嚷地走了出来,他总是帮Marry看管凌乱的道具,帮着Lucy在清场后打扫,她们只需要拨通电话报警、或者叫喊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能让他逃脱。他以后会注意,避得远远地,再也不会在片场荒僻的后巷,被这个猥琐的中年男人单独截住。她们看着他,用手掩着嘴窃窃私语,“长成这样,活该被操!”,幸灾乐祸,飞短流长。Charles的心,逐渐冷了下去。

        痴肥半秃看着他,笑得狰狞。他开始撕Charles的衣服。“不要……”Charles伤心地哭了起来。他曾经真诚地帮助过他们,而他们冷眼看着他被伤害。痴肥半秃色情地抚摸着他雪白的脖颈,张着嘴,Charles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一只立即会被饿狼咬断脖子的羔羊。

        一记闷响,半秃向后踉跄,不得不放开了他。一个英俊冷漠的黑衣男人站在Charles身边,刚才他一拳砸在了欺负他的那个中年男人的下颚,Charles几乎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痴肥的中年男人反扑,还没有碰到黑衣男人,就被对方一拳击中了右眼。黑衣男人拉着Charles就走,Charles回头看到中年男人挥舞着匕首冲过来。“小心!”Charles惊叫,黑衣男人一把把他拉到身后,一声枪响,中年男人跪在了地上,膝盖涌出汩汩鲜血。

        “向他道歉,不然我打爆你的头!”黑衣男人用枪指着中年男人,眼中尽是狠戾。“先生,算了……”Charles有些害怕地扯了扯黑衣男人的袖子。黑衣男人用灰绿色的眼眸横了他一眼,并不打算罢休。“对……对不起……”中年男人声音颤抖,脸上恐惧又不甘。

        黑衣男人拉着Charles的手,匆匆地走出了晦暗的小巷。他不记得走过几条街,穿过几条巷,他仰望着那个男人英俊的面容,宛若神祗。

        男人让Charles坐在街心公园的椅子上等他。Charles晃荡着双腿,午后的阳光刺目。男人从树荫下走过来,手上拿着一支雪糕。他在Charles的旁边坐下,把雪糕轻轻按在他红肿的脸上,冰凉的触感,温热的眼眶。黑衣男人紧抿的薄唇冷冷地吐出了自己的名字——ErikLehnsherr。

        眼前景物如轮盘般流转,天倾地覆,好似话剧的转场。

        Charles手里的甜甜的雪糕,忽然变成锋利的匕首,插在Erik的肩上。对方绝望的眼神,像刀扎在他的心上。他看着Erik掉了下去,但落入水中的却是他自己。他挣扎、浮沉、抓不住任何一根荡漾的水藻:“Erik,救我,救救我……”绝望的呼喊!他杀死了Erik,又怎么还能指望Erik再来救他?无力地沉入水底,Charles逐渐失去了知觉。

        Erik手中握着遥控器,Charles似乎是晕厥过去了——小小的身子,软软地伏在马背上,脸上泪痕交错,表情看起来那么悲伤。Charles刚才在喊他的Erik救他,但事实上,把他亲手绑在木马上用刑折磨的人,正是Erik。多深刻的讽刺!Erik觉得眼角有冰凉的液体渗出,这种感觉多么陌生。他从来只流过血,没有流过泪。Erik随手抹去眼角的泪渍。他把遥控器抛在一旁,他现在意兴阑珊,不想用它。他解开了绑着Charles脚踝的铁链,小心翼翼地托着他柔软圆润的臀瓣,把他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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