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特拉达梯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妆粉不施,一些细小的疤痕便在额头、颊侧显露出来——都是拜那位本都国王所赐。

        操剃头刀的老奴仆自作主张给米特拉达梯浓密的金发撇下几缕刘海,刚好遮住伤疤。精致美丽的发型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两性兼具的美貌,又不失风范。

        “意大利很久没有出过像您这样俊美的人了……从前的英白拉多卢基乌斯也是。”

        “你从前侍奉过他?”米特拉达梯问道。

        老奴仆忙不迭地点头,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在卢基乌斯府上从事的过往,大多都是关于主人的头发是多么柔顺、如同太阳的光芒……可惜在人生的最后几年里,就只剩下一把稀疏的白发了。除此之外,还有成片的白斑与瘰疬困扰着他,让他的相貌变得可怖非常。

        主人经常被疼痛和瘙痒折磨得整夜不眠,他的脾气也愈发暴躁,狮子似的眼中经常显露出渴望鲜血的欲望,最喜欢的事物也从诗歌和戏剧变作杀戮和淫荡的晚宴。

        据说盖约身边的走狗科尔莱尼乌斯死前下过诅咒,要主人丑恶的嘴脸终现于人世。主人身上经常有一种甜腻的花香,像是从内脏和骨头里散发出来的,现在想来,可能是那个阴险的恶人给主人下了慢性毒药。

        老奴仆如此说着,米特拉达梯的思绪烦琐。若有朝一日自己老去,比一颗干瘪的橄榄还要老,到那时,马库斯还会爱他么?

        夜色暗涌,军帐之外摆满了宴客的酒席,罗马主将自然坐主位,亚美尼亚的国王和他的臣子们只能位于次席,喝兑了水的酒。

        宴饮持续到后半夜。因为将军不善的脸色,从前和米特拉达梯熟识的人都不敢来和他搭话,于是他始终无所事事的捏着酒杯,勉强抿了两口。正准备回到小迈密乌斯离开后空下的那顶帐篷,格涅乌斯的副官来传话了。

        格涅乌斯要召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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