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以给他保释的名义把他拴在身边三年,给你自己的孩子做美术老师,天天面对着你孩子妈妈的另眼相待,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你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别跟我说你爱他,没人信!你这叫爱他吗?你管这叫爱?这叫虐待,这叫折磨!”

        柳叶青微笑着听着俞澈连珠炮一般地咒骂,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来之后,冷冷地抬起眼皮,那双眼,那个笑,像淬了毒:“我这不叫爱,那难道你对他就叫爱吗?”

        “我虐待他?我强取豪夺他无动于衷,我用尽手段他心如磐石,最后我选择不再步步紧逼。每天一日三餐我都让营养师规划好给他端到手边,一周就三节美术课总共就六个小时,我给他种了一园他喜欢的玉兰,我给他安排旅行、按摩、水疗、聚会,让他继续自己在清华美院的大学生活,让他学自己喜欢的,做自己爱做的,看自己乐意看的,谁欺负他我都以牙还牙,谁冷淡他我都以眼还眼。三年,我把他捧在掌心里,小心翼翼地护着,却又不敢捂着,怕化了。他是少了一些自由,但是却比曾经活得快乐,惬意,自在多了。我从没有亏待他,也从没有再越线。我的要求一退再退,我甚至为他学会了对一个人温柔。我这不叫爱吗?是我还不够爱他吗?是我还对他不够好吗?明明知道回头我就在身后,他却从来没有看我一眼。”

        柳叶青嗤笑一声,“是,我们那天是产生了一些矛盾,不欢而散,但是你知道为什么吗?这种类似的矛盾和摩擦我们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理由从来都只有一个:我求他看看我,但是他不肯。连施舍我一点温柔都不肯。”

        “从来没有人冷待他,是他一直在冷待我。”

        柳叶青居高临下地看着俞澈,语气冷静得可怕,“而他在等你。”

        俞澈愣住了。

        “三年,周霖,不,应该叫你俞澈,”柳叶青缓缓地蹲下来,“三年,你没有联系过他,没有去看过他一眼。”

        “你或许忘了他,但是他忘不了你。他不敢去找你,却又想见到你。你在的城市他不知道去过多少次,你弹钢琴的照片至今搁在他的床头,他画的你已经堆满了画室。”柳叶青的眼睛里映出来俞澈难以置信又懊悔无比的脸,“他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得了抑郁症?没人说的清。但是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俞澈,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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