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搭在棺木上,一扭头,看到宋长亭在那黑色的框框里笑得很温柔。

        曾经年少时的爱意已经找不回来了。过去的终将过去,成为历史。

        烛影摇曳。

        但是他好可笑啊。从始至终都好可笑。

        俞澈想。

        他缺席那么久,又有什么资格来置喙他的人生?错过就是错过,怯懦就是怯懦,他逃避三年,没有什么借口可以找,也再没有立场再替他鸣不平了。

        俞澈回到酒店之后才知道,原来两年前,伴随着燕氏集团核心技术泄密,研究所技术人员叛逃,燕家大少一家也在一场车祸去世了。事后调查出来,这一连串拳拳到肉的打击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幕后黑手则是他们集团在生意上的对家。集团利益大大损失,未来继承人全家又被害,这等连环噩耗让本就因为劳累患有高血压的燕董当场昏迷,送去医院后又被查出来了冠心病,集团股价一落千丈。燕二少是搞研究的,完全没有管理经验,未来集团和家族的重担就落在了燕昭身上,他不得不离开华夏分部,前往自己完全没有了解过的总部。

        这两年来,燕昭一直辗转于各个股东、供应商和客户之间,基本是从零开始重新构架自己的势力,并努力获得董事会的信任,同时还要兼顾父亲的病和哥哥的官司。燕氏集团元气大伤,除非奇迹发生,否则在未来十年内是再没有办法恢复不到原来的辉煌;而从前还有时间休闲娱乐的贵公子现在所有的时间都一心扑在工作上,短短两年体会到了他过去二十六年都没有体会过的辛酸劳累,他也已经没有办法再做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燕昭了。

        之前黄过一次的商业联姻,今年又被提上了日程。俞澈知道他有多抗拒这些,但是目前看来,重蹈他父母的覆辙似乎已经是他难以逃脱的命运。只能祝福他幸运一些,遇到一个善解人意又心灵性巧的联姻对象。

        命运多可笑啊,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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