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跟宋长亭说。

        宋长亭和迟月是朋友,如果迟月想让他知道,他自然会知道的。

        只是俞澈没有想到,最终迟月的结局会是这样的。

        她大抵是脱离了一片苦海,又掉入了一片新的苦海。

        不过这或许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他们的未来基本没有多少选择可言。抛弃过去何其困难;重新开始更是难上加难。

        想必对于他们来说,离开会所之后还能够建立健康的社会关系,拥有正常的经济来源,享受普通的幸福生活,已然是一种奢侈了。

        俞澈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是感到唏嘘,又感到怜悯;但是这两种情绪无一不比空气中的灰尘还要廉价。

        他不过是个局外人,一个他们人生中的过客;偶然闯入了这昏暗潮湿的洞窟里,便觉得自己能够理解穴中生物的无奈与心酸。实际呢?他不过是在管中窥豹,坐井观天。

        俞澈第一次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

        唏嘘?怜悯?他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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