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宋怀凌说得缓慢又清晰,“陈姨阻拦你的时候已经告诉你了,我妈留下的遗物已经全部都被扔了,那些花,是她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而且,是她生前在我生日时,亲手为我种的。”
他顿了一下,在富太太惊愕的眼神下说:“她和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刚好到家,就站在花园的侧门,那天我想直接去花园,所以回家时没有走大门。”
富太太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办公室变得极其安静,安静到窒息。
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变得非常漫长。
游千帆想,如果他现在是那位富太太的话,他应该觉得非常难堪。
十几年前毁了人家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十几年后对着当事人说谎还被当面拆穿,这简直让人社死到极点。
宋怀凌倒是没有露出嘲讽的表情,他只是垂下了目光,看着桌上的文件,随手翻开了一页,说:“其实你没必要讨好我,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该给你的东西他会给你,不该给的东西,他绝对不会给,他比我们所有人都清醒和理智,你与其在他背后耍这些小心思,不如安安分分地扮演好你的角色。”
他抬头看对面的人,说:“不要太贪婪,人心不足蛇吞象,太过贪心,最后可能反而一无所有。”
富太太又沉默了十秒,转身走了。
随着办公室门打开,又关上,游千帆感觉空气像是终于重新开始流动,那种窒息的感觉慢慢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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