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也还是没有离开他的身体,盛书文去换了清洗的位置,放下托着沈豫和胳膊的手转头去洗他的脖子和锁骨,胳膊抬得有些累的沈豫和还以为盛书文洗完了这边正准备放下,结果脖根处就迎来一掐。

        盛书文没有用力却还是能看见沈豫和表情一阵扭曲,“我让你放下了吗?你怎么自己想法那么多呢,抬起来!”他轻轻一拍沈豫和的右肩。

        沈豫和不得不再次抬起有些累的手臂,这次不可避免地有了肉眼可见的颤抖,可是盛书文还是致力于给他清洗身体,再加上前身技术都是伤痕,即使已经适应了被水浇灌,但也还是难掩偶尔如针扎一般的疼痛,让他支撑着胳膊的手更加劳累。

        “盛书文,我胳膊有点……”他正欲开口,刚叫出对方的名字,随即就迎上来了对方灼热的目光,“你叫我什么?”盛书文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心平气和地问着。这称呼放到平常是很自然,比傻逼什么的好多了,可是眼下这种情形,他们这种关系,就连说出口的沈豫和自己都觉得不乏有些不合时宜。

        叫主人吗?可是这让他更说不出口。

        “我胳膊有点酸。”沈豫和不知如何回答,索性试探地跳过了这个话题,说着他没说完的话,心中和眼神不免有些违抗命令般的瑟缩和害怕。

        好在盛书文看样子并不在意这一点,没有追究。“这就觉得酸了,你们学法医的不是拿刀拿的可稳了吗,我这是替老师好好教育教育你,举好了,记得完事说谢谢。”男人同样也用玩笑帮沈豫和掩盖过他心里那点尴尬和投机取巧的小心思,在他看来他们现在也就是随随便便敞开心扉地玩一玩,又没确认什么关系,没必要执着于一个称呼。

        但他对沈豫和跪下叫主人的模样,还是有点小期待的。

        沈豫和虽然在心里暗自庆幸逃过这一劫,但是由于对方的拒绝,从而并没有减轻他胳膊上的酸痛,他也没有达到他想说话的目的。

        可是自己学的是法医,又不是临床外科,需要动手术刀去解剖验伤判定的都是死人啊……死人又不怕心脏停跳,又不用争分夺秒地抢救。

        他内心吐槽着,却不敢说出口。盛书文此时已经清洗到他的左胳膊,明显是在刻意刁难,并没有要求沈豫和也抬起另一只胳膊,反倒很顺畅地随便冲了冲,就把水流移到了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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