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去看主位,能坐在皇帝附近的人,无一不是位高权重资历深厚,萧明珩与他们并不熟识,遂低调地倚在桌后饮酒。

        撞见姚微意望来,对方执起酒杯遥遥朝他一举,放下时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后颈。

        姚微意脊背一僵,不确定他是否在暗示什么,但不久前两人的确纵过情,萧明珩在他后背留了许多痕迹。

        他面不改色地攥紧衣领,想起下午与许多人打过照面,脸上没什么变化,耳廓却渐渐红了。

        抬眼却见萧明珩抿着酒杯,戏谑地瞧他情态似在赏玩,不禁心下微漾。

        见无人留意到这个角落,他缓缓松开领口往后一扯——

        线条柔和的玉颈底下,那枚吻痕现在篝火光影中,像一瓣落花覆于霜雪,盛在润泽反光的肩颈后,模样格外扎眼。

        萧明珩敛去笑意,目光幽暗地凝着那点吻痕,掌心有些发痒,忽的想起不久前那晚,自己是怎样压着人亲吻,将这道痕迹印在肩后。

        他轻捻指腹,盯着那人光滑的颈子,仰头将杯中酒饮尽。

        顾舒华此行携带的后妃公主众多,免不得有人想要借机邀宠,一名公主打头献舞后,其余人也坐不住,筝鼓歌舞花样百出。

        众人正看得兴起,忽的有人推着轮椅上前,坐在其中那人绶带绾发清俊瘦削,正是素来处事低调的太子幕僚贺君酌。

        “今晚旁观佳人轻歌曼舞,叫在下想起往昔天谭山拜师求学的年岁。众位兴致这么高,君酌斗胆献丑奏萧,献上家师生前最爱的曲目,万望诸位不要见笑。”

        贺君酌师承天谭山隐士玄诚道人,此君在民间被尊称为圣手音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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