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家训就是忠孝仁义,他坚信父亲不是叛国之人,如果选择后者这条路注定险象环生,不知动机不知幕后主使,往衙门诉冤会被立刻当叛贼抓起来。

        但他没得选,一闭眼就能看到贺府血流成河,梦里全是家人的质问,每一次从梦里惊醒他都唾弃自己的苟且偷生。

        当他听到皇帝下江南时,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是生是死他都要去拼一拼。皇帝生母与他母亲曾是闺中密友,知道皇帝一定会顺道来劢州,他在故乡蹲守几天都没见到皇帝影子,没想到在定阳县遇到了。

        皇帝微服私访打扮成富贵公子坐在千山茶楼的雅间里,从那里望过去孟迩在和文胜质在辩论,他替换袁永宝上前送茶点,听到皇帝夸赞茶楼点心不错新奇,他跪下来。

        皇帝打趣道:“现在小厮要赏钱这么直接吗?那就赏吧。”

        侍卫拿着钱给贺陵游,他没接反而端端正正磕头,双手举着放在怀里好几天的信。

        “你知道我是谁?”

        他点点头,侍卫立马将皇帝保护起来,紧张地盯着外面。

        “慌什么,他有求于朕,把那封信拿过来,朕倒要瞧瞧是什么事让你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也要送进来。”

        皇帝的脸色在看完信后特别阴沉,已经有侍卫迫于气场跪下去,“你知道你在写什么吗?就凭这份信足以让你千刀万刮!”

        “在下无惧死,只求将暗中操作的真凶抓住还贺家六十四口人清白。”

        “呵,贺家叛国案经过的是朕之手,你意思是朕判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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