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宴与朝那时说的话,他害怕宴同暮。

        “不会。”宴与朝眼若桃花,带起一抹笑意,只是眸里森冷“我只会恨。”

        恢复记忆后,他才觉得宴同暮给自己种下的记忆是多么可笑,以前的宴与朝谁都不会惧怕,现在的也一样。

        更何况,他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宴与朝了。

        其实陆迢也意识到了,眼前的人和在明教时的那个少年已然有些不同,但他的本心告诉他,无论是明教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还是现在这个实力大增但略有忧郁的少年,都是他认定的伴侣。

        宴家早就不复从前,门前连灯笼都没有,看起来凄凉无比,二人翻墙入内,发现前屋也是一片漆黑,若不是二人习武耳力极好,能听见后屋有人的声息,他们甚至要怀疑宴家早就人走茶凉了。

        宴与朝的心跳得不同于往常,他驾轻就熟来到宴同暮的住处,曾经他们在那里也有一段很快活的时光。

        屋内还亮着微弱的烛光,透过纸窗能看见一个清瘦的身影在案前。

        即便消瘦了那么多,宴与朝还是能一眼认出宴同暮。

        宴与朝直接推门,面上扬起熟悉的笑意,不及眼底“好久不见,宴同暮。”

        在案前的宴同暮面色苍白,一袭苗疆服饰,头饰是精致的银饰蜈蚣缠绕在发冠之上,他的眉目精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与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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