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奥走近床前,用没有威胁的方式慢慢伸手,去拿那件已经染污的衬衫。

        “让我来。”他翻出那衣服上还算干净的位置,俯身去清理那不堪直视的景象。施瓦伯格腹部的白汁还没来得及擦去,那是他自己被干得双眼失神时射出来的;大约,比起被另一个男人侵犯的证据,自己的东西还没那么可恶。被撑开过的后门已经合拢,局部充血的艳色记述着刚刚的野蛮交合。

        莱奥迅速而小心地抹去了那些污迹。他曾是个男仆,照料别人是他擅长的事。施瓦伯格没有阻止他,也没有道谢。

        “还痛吗?”

        “和弹片比起来不算什么。”

        战地医院的手术无法做得精细,有弹片残留是普遍的情况,不妨碍生活,大多没什么感觉,但有些位置不巧的碎片可能会令人求死不能。施瓦伯格有过这样一次不巧的经验,弹片在他胃里留了三个月,最终另一位医生为他再次手术,才终结了这酷刑。在时刻忍耐剧痛的三个月里,他并没有休假,食欲也依然很好。

        “你想要什么?”施瓦伯格直接问他。

        没必要绕弯子,莱奥也明白。“那个孩子,芳尼亚,你知道吗?”

        “他怎么了?”

        “他们的厨房,”也就是宿舍,那些房间都连在一起,“后面有一段是空的,很深,我去修补墙脚的时候注意到的,后来又回去看了一次,很像是废弃的防空洞入口。”

        “胡说八道。谁会在这儿建防空洞,谁要攻击这种没用的地方,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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