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高贵的责任感无疑配得上施瓦伯格的战绩和风评。

        这大半年来,施瓦伯格似乎成了那个小矿长的专属勤务员,得到许多食品、燃料过手的机会,也许这就是他本来的目的,他的作战计划,他保护同胞的微弱尝试。

        让他一个人留在战斗里是不公正的。莱奥这样认为。但他和其他战友接触施瓦伯格的机会越来越少,那个俄国人几乎占据了施瓦伯格全部的时间。

        西伯利亚的短暂夏季将要过去,又一年的严寒将会带走更多被遗忘的生命。为了生存下去,莱奥知道,他必须加入这场战争。

        他在一个迎来上级视察的日子偷偷靠近伊万诺夫的宿舍。那几个小干部都忙于应付上级领导,暂时离开了矿坑,也不会在这时回到住处。施瓦伯格坐在窗下,穿着一件有圆形翻领的衬衣——像学校女孩儿会穿的那种,手上摆弄着什么活计。

        他轻敲窗子,施瓦伯格用诧异的眼光看了看他,迅速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莱奥没来得及看清,似乎是什么毛线活儿。

        施瓦伯格抬起窗子,显然没有让他进门的打算——这是对的,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屋子里溢出或许是午饭留下的红菜汤的稀薄香气。莱奥默默地、贪婪地吸了一口。他不喜欢俄国菜式,但那至少是人吃的东西。

        “同志,”

        “别这样叫我。”施瓦伯格语速很快地说,“给伊万诺夫知道,又要发神经病了。”

        莱奥点了点头,他能想象。

        恶心的纳粹渣滓,不配用这个字。伊万诺夫大概会这样说吧。

        但他一时想不出其他称谓。“冯·施瓦伯格队长”?好像也不正确。他们已经没有组织,没有部队,当然也没有军衔了。在这里,他们只是一群以数字编号的奴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