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予没有回答,他又继续说:“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尤其是关于我。不要谈论我,一句都不行;你要替他还钱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算什么债主——管住你的嘴。温可南现在这样完全是你害的……”
他说话颠三倒四,听着有点神叨,最后一扬眉毛:“不然,你得去世界各地找他了,你明白吗?”
“……明白?”
“不明白?”
“你到底在说什么。”
亓嘉玉捂住额头,表情很单纯:“你会知道的。”
孟泽予阴沉着脸,感到毛骨悚然。最后他说:“明白。”
亓嘉玉礼貌地对他摆手,朝着来的方向走了。
接下来他只需等待。等待,他已经等了很久。无数个百无聊赖的日子,在角落中窥视,被栓在树上的午后:丁书译在昏暗的房间里坐着,手上沾着墨水。他不小心把钢笔水弄漏了,顺着指缝滴在裤子上。他慌张地去擦,又让衬衫也变脏。他把桌上的东西团成一团,又展开,上面是一块血痂般的墨渍。
亓嘉玉进屋时他还在那坐着,手上的墨水干了,变得很难洗掉。丁书译看见他,眼中迸发出瞬间的惶恐,随即又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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